“比上次好點了。繼續試，把冷凝的管子再放長些。”
“喏。”
西廂的幾間屋子安靜得多，門關得嚴嚴實實，窗戶上還糊了一層麻布，擋得密不透風。
衛然推開門的時候，一股濃郁的花香混著油脂的氣味湧出來。
屋裡擺著幾十口陶罐，每個罐子上都貼著標籤。
一箇中年婦人正用紗布裹著什麼東西，反覆絞擰，淡黃色的液體順著紗布滴進下面的瓷盆裡。
旁邊還有幾個年輕女子，各自忙著不同的工序。
有人往液體里加香料，有人用木棒攪拌，有人把成品往小瓷瓶裡灌。
程哲沒進去，就站在門口看了看。
“這倆玩意兒賣的如何？”
“洗髮膏和沐浴露？”
衛然眼睛亮了：
“府君，這兩樣可是金疙瘩，一兩三千錢。就這，還得看家世。咱們只賣給有爵位的世家。普通豪強想買都買不著。”
程哲挑眉：“買東西還要看家世？”
“是。糜長史定的規矩。”
衛然的臉上滿是佩服：
“他說這些都是……奢侈品。跟水玉一樣，就要讓人難買。越難買，那些貴婦越想要，這樣才能賣出高價。”
程哲點頭。
糜芳在賺錢這事上，確實有一套。
就是喜歡用他隨口說的現代詞彙四處顯擺。
他負著手，往第三進院子走去。
這一進跟前兩進完全不一樣，每一處細節都在燒錢。
地面是大理石，看花紋就是上等貨。
廊柱是整根的金絲楠木，柱礎是漢白玉雕的。
院中幾棵剛移栽過來的桂花樹，樹幹都要兩人合抱。
這裡不再是合院模式。
七棟獨立小樓錯落分佈，各帶院門。
其中六棟彼此之間用迴廊相連，獨留最大的一棟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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