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縣衙後堂的正廳內燈火通明。
八根胳膊粗的蠟燭豎在四角，中央支起一個簡易圍爐。
爐子上掛著一隻銅壺，壺嘴正咕嘟咕嘟吐著白汽。
一陣風吹過，四周的燭火搖曳。
小翠縮了縮脖子：
“郎君，把窗戶關上吧。好不容易攢了點熱氣，全被吹跑了。”
程哲往嘴裡塞著剝好的榛子，含糊地說道：
“燒火還關窗，會中毒的。”
“為什麼？我怎麼沒聽說過。”
程哲想解釋，但道理在腦中轉了一圈，又覺得太麻煩。
索性一揮手：
“就是這樣的。以後燒火記得開窗。”
“哦。”小翠撅著小嘴，委屈巴巴地應了一聲。
一邊的糜貞放下手中的竹簡，笑著看了一眼程哲：
“郎君，你別欺負小翠。”
“我哪兒欺負她了？解釋起來很麻煩的。”
小翠的嘴撅得更高，雙手拽著糜貞的胳膊：
“糜姐姐，你看，郎君就是嫌小翠笨。”
“嗒——”
跪坐在程哲身旁的綠綺又剝好一顆榛子，投入面前的銀碟中，發出一聲脆響。
程哲直接抓起拋到嘴裡，低頭看向她：
“年後找個人吧，老是你來當丫鬟，也不是個事兒。”
綠綺掩嘴輕笑：
“怎麼？奴家沒伺候好郎君？”
程哲垂下手，在她的小臉上颳了下：
“跟誰學的陰陽怪氣？我只是覺得你忙前忙後的辛苦。”
“糜姐姐，郎君好奇怪。”
小翠湊在糜貞耳邊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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