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太陽漸漸向西偏移。
堂內，鄧範蹲在火盆邊，手裡的銅壺已經續了三回水。
程哲扭頭看向黃忠：
“什麼機會？”
黃忠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長江入海口：
“不管孫權主力是西征益州還是南下交州，揚州肯定是空虛的。我軍可從胊縣入海，直插秣陵（南京）。”
他的手指從海邊往內陸一推，停在後世南京的位置：
“丞相北遷淮泗百姓，彭城到秣陵的六百里，幾無人煙。我等佔據秣陵後，可求援於臧刺史。兩軍聯合，兵鋒直指孫權治所京口（鎮江）。”
堂上安靜了一瞬。
石韜眉頭緊鎖，羽扇擱在案上沒動。
他盯著輿圖上秣陵的位置看，緩緩開口：
“就憑三千人想拿下秣陵？黃老將軍，是否太過於……想當然了。”
黃忠嘴角一勾，白鬚微微翹起。
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轉頭看向王基：
“將作營可出兵多少？”
王基抱拳：“一千五左右，需留下千人保證宿鐵進度。”
黃忠又看向李放。
李放笑了。
這個平時說話都帶著靦腆的年輕人，此刻笑得甚是得意：
“若是不計代價，兩萬都能湊出來。若是要保證屯田，一萬吧。”
黃忠捋著白鬚，目光轉回石韜臉上：
“郡丞放心，我們至少有一萬五千大軍。”
劉琦忽然說了一嘴：
“糧餉呢？”
石韜首先回復劉琦：
“自從半年前，丞相東巡過後。各縣便已開始向太守府庫上交糧草，再從各家拆借一些，問題不大。”
然後，話鋒一轉：
“黃老將軍，海上風浪難測，大軍渡海，能活著到秣陵的能有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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