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向西移，點在司隸。
“司隸校尉鍾繇……潁川鍾氏，這個不好拿捏……”
程昱突然插了一句：
“你為什麼沒想過軍隊？常言道，有兵就是王。”
程哲轉過身，看著程昱。
後者半闔著眼，像是隨口一問。
“若侄兒沒有治理過東海，還真這麼認為。但如今侄兒知道，沒有地盤的軍隊，就是一把隨時會傷己的刀。”
他走回案邊，拿起茶壺給程昱續上茶湯：
“我才養了三千人，每月光口糧就需要一萬五千斛。還有軍餉、雜用、兵甲損耗。這還是平時，戰時得翻一倍。沒有穩定的後勤保障，這些士卒隨時可能譁變。”
“故此，這種狀況下，離開了地方的支援，部隊基本指望不上。而我大軍基本都駐紮在徐州、豫州和司隸。用他們，還不如不用。各位將軍保持軍隊獨立，抵禦外敵即可。”
“不錯！”程昱的興致漸漸高了起來：“你看了半天圖，到底看出了什麼？”
“局面看似複雜，保皇派與丞相勢均力敵。其實只要與潁川的鐘氏與荀氏談好，豫州與徐州再拉攏幾位太守，這些世家，折騰不出什麼花來。”
程昱挑眉：
“世家手裡的錢糧、精壯，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這點侄兒明白。”
程哲坐回榻上：
“朐縣幾個世家，放眼天下，算不上頂級。但他們每家都有過萬奴僕。由此可見，像范陽崔氏、潁川鍾氏這種頂級門閥，到底能有多少人，侄兒想都不敢想。但同樣的，正因為人多，子孫多，反而不會孤注一擲。他們只會看風向。風往哪邊吹，他們就往哪邊倒。”
程昱笑出了聲：
“你小子膽子不小，老夫也是頭回聽到，有人把門閥比作牆頭草。”
他抿了口茶，補了一句：
“不過，想法不錯。”
看著程昱篤定悠然的神情。
程哲徹底明白了，如此聲勢浩大的倒曹風波，就是一場大戲。
一場徹底揪出所有反對者的表演。
那他的計劃……
程哲看著程昱，小心翼翼地問出他的疑問：
“伯父，我的那封信……”
“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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