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傍晚,天色漸暗。
綠皮火車穿行在西南群山之間,車身晃動,鐵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車廂裡燈光昏黃,陳小靈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二十一歲,農學院植物保護專業大三學生。皮膚是常年在田埂上曬出的小麥色,馬尾辮裡夾著幾根乾草屑。手指關節粗糲,掌心有厚繭,那是握鋤頭留下的痕跡。
她揹著一個印著“農科院示範基地”的帆布包,裡面裝著鑷子、放大鏡和記事本。T恤領口彆著驅蟲香囊,褲腳沾滿泥點。
手機螢幕亮著,最後一條語音還在迴圈播放:“靈兒……媽撐得住,你別怕花錢……”聲音虛弱,斷斷續續。
她沒說話,只是盯著窗外飛逝的山影。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清醒。
她原本成績全班前三,畢業鑑定卻只得了“合格”。有人舉報她考試作弊,證據是一張寫滿答案的草稿紙,上面是她的筆跡。可那不是她寫的。
告發她的人,是交往兩年的男友,和最信任的閨蜜。
實習醫院拒籤,三十多份簡歷石沉大海。房東催租,合租室友冷眼相待。她收拾行李時,沒人問她去哪。
現在她只能回來。回到這個山溝溝裡,回到母親身邊。
母親叫陳秀蘭,五十二歲,肺癌術後在家休養。最近咳血加重,村醫說治不了,建議送縣醫院。可縣醫院要錢,手術費、藥費、護工費,一筆筆壓下來,家裡拿不出。
她翻出揹包裡的《神農本草經》復刻本,翻開第一頁。泛黃的紙上寫著:“百草皆可入藥,毒亦能為醫。”
小時候父親誤食毒蘑菇,全村找不到解藥。他躺在地上抽搐,眼睛翻白,嘴裡冒沫。她跪在旁邊哭喊,沒人能救。
那天她發誓,一定要懂百草,不再讓親人死於無知。
火車到站,她拎包下車。
山路溼滑,暮色西合。她打著手電筒往深山走。揹包裡除了換洗衣物,還有自制的植物標本夾。她聽說後山有野生黃精,稀有品種,能賣高價。
為了救母親,她必須找到值錢的藥材。
斷崖邊的小道早己荒廢,岩層鬆動。她踩上一塊石頭,忽然腳下塌陷。落石滾下山坡,她慌忙閃避,腳下一滑,整個人順著斜坡滾了下去。
藤蔓劃破手臂,碎石磕碰膝蓋。她本能護住頭部,身體重重撞進一處洞口。
洞內漆黑,空氣潮溼。她趴在地上喘氣,額頭劇痛。伸手一摸,滿手是血。
手電筒滾在一旁,光束斜照洞壁。她抬頭看去,一塊黑色石片從巖壁凸出,邊緣鋒利如刀。剛才就是它劃破了她的額頭。
她想站起來,卻發現傷口被什麼東西吸住了。那石片竟像有生命般貼在她皮膚上,緩緩滲入血肉。
她掙扎了一下,沒能掙脫。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響起低語,斷斷續續:“生……命……共……”
意識消散前,她看見自己掌心浮現出一片虛影。不大,只有手掌大小。中間有一汪清泉,水面泛著微光。周圍是三塊整齊的藥田,安靜地臥在霧中。
然後她昏了過去。
醒來時己在家中床上。頭頂是熟悉的木樑,牆角掛著曬乾的艾草。窗外夜色濃重,蟲鳴稀疏。
她坐起身,額頭纏著紗布。記憶回籠——山洞、石片、血、空間。
。熱發微微跡痕那,間瞬的到尖指。見不看乎幾看細仔不,下皮在留痕紅淡道一。間額輕輕,手起抬
。跳一頭心
。角一紅染被己頭枕,人扶去過衝。重沉般裂撕音聲,嗽咳上床在親母
”!媽“
。口一出咳又,話說想。白發,眼開睜蘭秀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