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被雲層壓得低垂，山林間只剩下一團團模糊的暗影。陳小靈踩著溼泥往老槐樹方向走，腳底的碎石硌得掌心發緊。她沒開手電，也沒出聲，只是把藥簍輕輕放在樹根凹陷處，順手從帆布包裡抽出鋤頭。鋤刃在夜色裡泛著冷光，她用拇指蹭了蹭邊緣，確認沒有缺口。
她背靠樹幹站定，閉眼，意念沉入血脈共生空間。
掌心大小的虛域中，靈泉表面微微盪開一圈漣漪。她調動水汽，讓空間內積蓄的溼氣順著經脈緩緩滲出體外，在三丈範圍內形成薄霧。霧不濃，貼著地表流動，像一層灰白的紗蓋住小路。她沒再動其他能力，額間隱痕微熱，那是情緒波動帶來的自然反應——她現在很清醒，也足夠堅定。
接著她蹲下身，用鋤頭在小路左側挖了個淺坑，深約半尺，底部插上西根削尖的竹籤，又用枯葉和斷枝蓋住。她在右側樹幹間拉了兩道細藤，一高一低，連著絆索，另一端系在對面的老松樹上。做完這些，她退到槐樹後，把鋤頭橫在胸前，右手搭在柄上。
風從林子深處吹來，帶著草木腐爛的氣息。她聽見遠處有貓頭鷹叫了一聲，又歸於寂靜。
她等了不到二十分鐘，就看見霧中出現一個人影。
那人穿深色衣褲，腳步輕，貼著樹邊走，左手按在腰側，那裡鼓起一塊，應該是短刀。他走到離藥田十步遠的地方停下，左右張望，似乎察覺到霧氣不對勁。但他沒退，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左腳落進竹坑。
身體猛地一沉，他低哼一聲，右腿本能前跨想穩住，卻正好撞上低處的藤索。整個人向前撲倒，肩背砸在地上，右手甩開，短刀脫手滑出幾尺遠。他掙扎著要撐起，左腿又被竹籤劃破，血立刻浸透褲料。
陳小靈從樹後走出來，鋤頭平舉，指向他胸口。
“別動。”她說。
那人仰躺在地，喘著粗氣，眼睛在黑暗中盯著她，沒說話。
“再動一下，我就喊人了。”她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楚。
對方喉嚨動了動，右手悄悄往腰後摸。她立刻把鋤頭往前送了半寸，鋤尖抵住他咽喉下方的軟肉。
“我說了，別動。”
那人僵住。
她彎腰撿起他的短刀，甩手扔進旁邊的灌木叢。然後從帆布包裡抽出一段麻繩，繞到他身後，一手拽起他雙臂，反剪綁牢。繩結打得緊，但沒勒出血。她檢查了一下，確認掙不開。
“你是誰僱的？”她問。
他閉著嘴，眼角抽了一下。
她沒再問，拖著他往旁邊巖穴走。那是個半塌的石縫，能遮風擋雨，也夠隱蔽。她把他放進去，從水壺倒了些水浸溼一塊布，塞進他嘴裡，只堵住發聲，不影響呼吸。然後退到外面，站在洞口看了兩分鐘，確認他沒法掙脫。
她回到槐樹旁，打開藥簍，取出記事本和手電筒。撕下一頁紙，在上面寫：“己控制入侵者，請速來支援。”摺好塞進空藥瓶。這瓶子原本裝過靈泉水，現在空了，她一首留著當備用容器。
她走進空間，找到角落那株飛絮草。葉片細長，頂端結著絨球狀種子。她用指尖碰了碰，催熟。不到半分鐘，種子成熟，絨毛蓬鬆。她摘下整株，退出空間，把草放進藥瓶，擰緊蓋子。
風這時正從山頂往下刮。
她舉起藥瓶，對準風口，鬆手。絨毛裹著種子從瓶口湧出，帶著藥瓶一起升空幾尺，隨後藥瓶墜下，絨毛卻借風力飄向村口方向。她看著那團白影漸漸融入夜色，知道最多半小時，就會有人發現異常。
她坐回槐樹根上，把鋤頭放在腿邊，手仍搭在柄上。
山裡安靜下來。剛才那一陣風過去後，連樹葉都不再響。她低頭看自己左手虎口，那裡有一道紅痕，是拉麻繩時磨的。她沒處理，只是用袖子擦了擦汗，抬頭看天。
雲散了一些，露出幾顆星。她記得小時候父親教她認北斗，說夜裡迷路就找那七顆星。現在它們也在那兒，不多不少。
她忽然想起白天評委說的話。“味純，效強。”那時候掌聲響成一片，她站在曬穀場中央，聽見有人說“神了”。她笑了，但笑得很輕。現在想來，那些話像隔著一層膜，不如眼下這片山林真實。
。熱發在還痕，頭額了
。覺的面局控掌能種一是。怒憤是不也，懼恐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