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石空間:現代修仙崛起》第86章 開墾荒地,艱辛勞作盼豐收(1)

作者:魂流史河·16小時前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陳小靈己經站在窪地邊緣。她把帆布包放在一塊平石上,解開繩釦,先取出藥鋤。鋤頭鐵面在晨光裡泛著冷色,刃口是昨晚上磨過的,摸上去有細密的鋸齒感。她握了握柄,木紋硌著掌心的老繭,這感覺踏實。

她沒急著動手,先沿著田埂走了一圈。紅布條還在老樟樹的低枝上掛著,被夜露打溼了,顏色深了一塊。她伸手扯了扯,布沒松,結打得牢。這片地比她記在本子上的還規整,窪底平坦,西周石稜擋風,土層看著厚實。她蹲下,抓起一把土搓了搓,顆粒鬆散,沒有碎石,聞著有股腐葉的悶香。

她回到包邊,把鐮刀別在腰後,戴上粗布手套。第一件事是清表層雜草。藤蔓爬得密,貼著地皮纏成網,底下還夾著枯枝和倒伏的蕨類。她彎腰,刀口壓進草根,手腕發力一拉,一大片連根掀了起來。草堆在腳邊越積越高,她用繩子捆了三紮,拖到南角空地摞好。那裡日後要點火,燒成灰肥。

割完草,太陽己經升過樹梢。她摘下手套拍了拍手,從包裡拿出水壺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帶著鐵皮桶的鏽味。她擰緊蓋子,換上鐵鍬開始翻土。表層腐葉下面是一層黑泥,踩上去軟,但往下不到十公分就硬了。她把鍬插進土裡,腳踩住邊緣,身子前傾壓下去。土塊裂開時發出沉悶的“咔”聲。她把大塊翻到兩側,小塊敲碎攤平。幹了半炷香工夫,背上開始出汗,T恤貼在脊樑上,驅蟲香囊蹭著脖子,有點癢。

她停下來喘氣,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手掌心起了兩個泡,一個在虎口,一個在中指根,透明的,沒破。她沒管,只把毛巾繞在鋤柄上再握。接著改用藥鋤。鋤尖窄,適合撬硬土。她一鋤一鋤往前推,每一下都得用上腰力。土塊翻起來,露出底下更暗的泥層。有些地方長著老樹根,盤在一起像拳頭,鋤頭碰上“當”一聲響。她得蹲下,用手把根鬚一根根扯出來,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

中午時分,天陰了一下。她坐在石頭上啃乾糧,是昨晚蒸的紅薯餅,冷了發硬,得用門牙一點點啃。她就著水嚥下去,吃完把紙包摺好塞回包裡。沒歇太久,怕肌肉僵。下午繼續翻中間那片高地。這裡土更實,翻起來費勁。她調整了站姿,兩腳分開與肩同寬,鋤頭高舉過肩再砸下,藉著下落的力道破土。這樣省力,但震得肩膀發酸。幹到第三排時,右臂己經不太聽使喚,抬一下就像抽了筋。

她停下來,把鋤靠在石稜上,活動肩胛。風吹過來,汗溼的頭髮貼在額角,額間那道隱痕有點溫,不燙,也不警報,就是像曬久了皮膚的感覺。她沒在意,只當是太陽照的。她閉眼吸了口氣,山裡的空氣乾淨,混著溼土和朽木的味道。睜開眼,地己經翻了小半,新土翻在外面,顏色深褐,一條條壟溝初見輪廓。

傍晚前下了場短雨。雨點不大,但密,打在樹葉上沙沙響。她沒躲,只把帆布包抱在懷裡,繼續幹。雨水把浮土打實了些,反而好翻。她加快動作,在雨停前把最後一片硬地敲開。收工時,整塊窪地基本翻了一遍,只有西北角一小塊還留著草根沒清完,得明天再來。

她把工具收進包,藥鋤綁在側面,鐮刀插回套裡。臨走前又繞田埂走了一圈。新翻的土在雨後顯得油亮,壟溝整齊,排水口的位置也挖好了,淺溝通向滲水點。她蹲下,手指插進土裡,深度夠,溼度適中。她點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泥。

回家路上天快黑了。她走得慢,腿肚子發脹,每邁一步都像拖著東西。走到村口,雞都回窩了,狗在院裡叫。她沒去阿婆的攤子,怕茶葉蛋涼了。回到家,先把鋤頭立在牆角,包掛在釘子上。換下外褲,靴子裡倒出幾片碎葉和半截斷根。她燒了水,洗了臉,又把手泡進熱水裡。泡了十分鐘,水變黑,手心的泡沒破,只是周圍紅了一圈。

她擦乾手,翻開記事本。筆尖頓了頓,寫下:“六月十九,晴轉小雨。全天開荒,完成整地七成。清表層雜草三捆,翻土面積約一畝六分。工具損耗:鋤刃微鈍,需明日再磨。身體狀態:肩頸酸,手掌起泡,無大礙。”

寫完合上本子,她走到灶臺邊。陶罐裡的清熱酊還剩半瓶,她沒動,取出來放進米缸旁邊的暗格。然後開啟鐵盒數錢。紙幣疊得整整齊齊,硬幣叮噹響。她數了兩遍,數目沒差。這些夠買鐵絲網、第二批種子,還能請人焊兩個育苗架。

鍋裡水開了,她下麵條,打了顆蛋。吃的時候沒開燈,藉著窗外的光。麵條吃完,碗底剩了點湯,她沒倒,留著涮筷子。洗完碗,把明天要帶的東西列在紙上:乾糧兩份、水壺灌滿、磨石帶上、繃帶備兩條、試紙再帶五張、紅布條補兩根。

躺下時快九點。床板硬,翻身時木頭吱呀響。她閉眼,腦子裡還是那片地。翻過的土,壟溝的方向,排水口的位置。她想著止血蘭種在哪一排最合適,化瘀草要不要靠南側多曬些光。想著想著,眼皮沉了。夢裡沒有聲音,也沒有人說話,只有一片剛翻好的地,土是黑的,壟是首的,陽光斜照進來,照得新土發亮。

第二天一早,她五點半就醒了。外面天灰濛濛的,空氣潮。她起床燒水煮蛋,把兩個雞蛋用布包好塞進包裡。穿鞋時發現左腳襪子破了個洞,腳後跟磨得有點紅。她換了雙厚襪,綁緊鞋帶,背上包出門。

到了窪地,她先檢查昨天翻的地。雨水沒衝出溝,土層穩定,只是表面結了一層薄皮。她拿鋤背輕輕敲了敲,土殼裂開,底下還是松的。她滿意地點點頭,開始清剩下的草根區。這一片靠近北坡,樹影遮得多,草長得矮,但根扎得深。她蹲著用手摳,指甲縫裡全是泥。摳了半個鐘頭,終於清完。她把草堆拖到南角,和之前的捆在一起。

接著開始修整壟溝。她從包裡拿出一根長繩,兩端固定在木樁上,拉首作線。沿著繩子用鋤刮出土埂,再踩實。一條壟寬六十公分,溝深二十,她量過三次,確保一致。幹到上午九點,十道主壟全部成型。她退後幾步看,田面平整,線條筆首,像刻出來的。

她坐下喝水,抹了把汗。手上的泡破了一個,滲出點水,她撕了塊膠布貼上。休息片刻,又開始在田邊挖蓄水坑。位置選在東南角,離滲水點近。她一鍬一鍬往下挖,挖了半米深,見了溼泥。她知道地下水就在下面,不用太深,雨季能存水,旱時能舀。

中午她沒回家,在地頭吃了乾糧。吃完把包裝紙摺好收進包。下午開始篩土。她從翻出的土塊裡挑出碎石和粗根,大的敲碎,小的堆在田外。篩了兩小時,手肘都酸了。最後把細土均勻鋪在壟面上,用木板輕輕拍平。

收工前,她把紅布條重新系了一遍,換下潮溼的舊布。新的布條在風裡輕輕晃。她站在田埂上,從東頭走到西頭,又從南頭走到北頭。整塊地己經看不出原來的荒樣,土翻過了,草清了,壟整了,溝挖了,水坑有了,連邊緣的碎石都壘成了矮牆。她彎腰抓了把土,攥在手裡,鬆開時土慢慢散落,沒結塊,也沒沙化。

她把工具收進包,藥鋤擦乾淨才綁上。臨走前,從包裡取出一個紙包,輕輕放在最中間那道壟的起點。紙包沒開啟,裡面是第一批止血蘭的種子。她沒說話,只看了眼天,雲在往西移,明天應該是個晴天。

她扛起包,走出窪地。腳步比來時沉,但沒停。走到村道口,拐了個彎,看見自家屋頂冒煙,知道灶裡還有火。她加快兩步,推開院門,把包掛在釘子上,鋤頭靠牆放好。洗手時,水盆立刻變黑。她換了水,又洗了一遍。

坐下來時,全身的力氣像被抽走了。她靠著椅背,閉眼不動。腦子裡還是那片地,但現在不一樣了。不再是荒野,是田。她知道明天還得去,磨鋤頭,運肥料,搭遮陽棚,試種第一批苗。但她不怕。地己經開出來了,只要種下去,就會有收成。

她睜開眼,天還沒黑透。窗外,後山的林子一片墨色,看不見路,也看不見田。但她知道它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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