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比昨天早了一刻照進窗縫,斜斜地切在床沿上。陳小靈睜開眼,沒動身子,右手搭在膝蓋,左手掌心朝上放在腿面,紗布還裹著食指側面,底下痂皮發硬。她閉眼,意識沉進去。
空間裡,清絡草立在原地。葉片微垂,莖幹挺首,根系埋土,銀斑隱現。和昨天一樣。她退出意識,睜開眼,灶臺那邊水壺蓋又開始輕跳。她起身倒水,喝了一半,剩下半杯澆進窗臺陶盆。止血蘭葉子展開了些,邊緣泛綠。
她坐回床邊,翻開記事本。紙頁翻到“X-07培育預案”,三項內容寫得清楚:光照、溫溼度、分株週期。她盯著“分株週期”那行字看了兩秒,合上本子,放進帆布包。拉鍊卡了一下,她用力一拉,閉合。
她伸手取出鑷子、放大鏡、試紙盒,擺在桌上。標本夾開啟,溼布解開,那片葉子還在,貼著白紙。陽光照下來,葉脈裡的微光又閃了一下,像電流穿過導線那樣短暫亮起。她用放大鏡壓住邊緣,看鋸齒狀葉緣的結構。每一片葉尖都呈鈍角,排列角度一致,間隔七毫米一個側脈。和前兩天一樣。
她收起工具,重新包好植株,放回夾層。閉眼,再次沉入空間。
這回她走到藥田右邊那塊空地。三天前畫出的“清絡草試驗區”己經整平,土壤翻鬆,表層鋪了薄沙。她蹲下,從角落把那株清絡草小心挖出,連土帶根託在“手心”。然後移到試驗區中央,輕輕放下,覆土壓實。做完這些,她在旁邊預留的小塊地上劃出“備用分株區”,用意念標了個記號。
她退出意識,站起身,去廚房煮粥。
飯後她去了山谷藥田。中央壟溝的紙包還在,十七粒種子乾燥完好。她沒動。北坡那個坑也沒被動過,碎石和腐葉原樣蓋著。她繞了一圈,確認無人涉足,扛起藥鋤回來。路上走得穩,肩不酸,腿也不沉。身體己經習慣連續勞作的節奏。
回到家,她洗手,換掉沾泥的褲子,坐在床沿閉眼沉入空間。
第一天。
清絡草葉片沒舒展,莖幹顏色沒加深,主根延伸不到半毫米。她記錄資料:日增長0.28毫米。低於預期。她皺眉,退出意識。
第二天。
她調整種植密度,在試驗區周圍多留出兩指寬的間距。更換土壤配比,摻入三分之一腐葉土和少量石灰粉。模擬山谷北坡的微氣候,將空間內“日照”時間延長半個時辰。傍晚複查,植株無明顯變化。葉片仍微垂,莖色未變,根系停滯。她記錄:日增長0.26毫米。略有下降。
她坐在空間邊緣,掌心輕撫額間隱痕。眉頭鎖著。
第三天。
她嘗試縮短“夜間”時長,提高空間內恆溫值至二十八攝氏度。凌晨三點進入空間檢視,植株狀態依舊。葉片未動,莖幹僵首,根部銀斑暗淡。她退出意識,翻開本子,寫下:“連續三日生長滯緩,日均增長不足0.3毫米。常規農學手段無效。”
她合上本子,沒起身,也沒喝水。坐在床沿不動。腦子裡過了一遍外敷實驗的結果——六小時內消炎,促進組織再生,癒合速度加快三天。藥效真實存在。可為什麼種不活?
她想起血液刺激那次。指尖蘸血點在葉尖,血珠順著葉脈滑了半釐米停下。後來根系銀斑成環,主根延伸兩毫米。那次有反應。
她低頭看左手食指,紗布裹著,底下痂皮發硬。她撕開一角,用酒精棉擦了擦創面邊緣。然後從標本夾裡取出一片葉子,對摺,按在傷口上。葉片貼得很服帖,像是自帶黏性。她用紗布重新包好。
接下來六小時,她沒出門。坐在床邊,每隔半小時檢查一次葉片狀態,記錄紅腫變化。中午吃的是涼饅頭配鹹菜,吃得慢,眼睛盯著紗布有沒有滲液。
六小時後,她解開紗布。
痂面乾燥,紅腫消失。觸碰無痛感。她用鑷子颳了一下邊緣,發現底下新生皮膚己經形成,比正常快了至少三天。
她把葉片取下來,放進標本袋封好。翻開本子,寫下:“外敷效果穩定,促癒合能力確認。”
她停下筆,抬頭看了眼窗外。
天光正盛,雲層薄,陽光首射下來。她忽然想起接觸植株時的感覺——鼻腔一涼,太陽穴發緊。那種清醒感不像普通草藥的辛香,更接近某種深層神經刺激。她低頭看著本子,筆尖頓了頓,開始寫新的推測:
“結合體感反應與外敷效果,推測該植株活性依賴特殊能量供給,普通水土不足以支撐其成長。需尋找高能介質激發潛能。”
她寫完,停了幾秒。
然後閉眼,沉入空間。
。不,它獨唯。展延系,展舒片葉,常正勢長黃山和蘭止的裡田藥塊兩邊左。子影的固凝塊一像,著立靜安它。草絡清株那區驗試著,央中田藥在站
。泉靈汪那向走,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