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養出‘九轉續命丹’的主藥。外面買的草不行，長得太快，藥性浮。你的地裡種出來的，根系帶靈氣。”
“你們怎麼知道我在種？”
“有人看見你半夜進山。還有人聞過你賣的藥渣，味道不對。”
“誰？”
他沒答。
陳小靈往前一步，鑷子尖抵住他耳後的刺青：“再不說，我就把你耳朵割下來，泡進酒精瓶，寄給慕容楓。讓他看看，他的人是怎麼死在這兒的。”
他猛地睜眼，眼裡閃過一絲驚懼。
“三日內……強取。”他說，“不止我一個。還有人在村裡安了眼線。你燒火的柴堆底下，有訊號器。”
“什麼時候動手？”
“等你離開藥田最遠的時候。他們不想傷人，只想搶地。”
說完，他頭一歪，昏了過去。
陳小靈站起身，把藥鋤撿起來。她低頭看他，呼吸均勻，臉色略白，但脈搏還在跳。她伸手探他衣領，確認沒有自殘傷痕。然後她開始搜身。
外衣口袋空的。內袋有一張摺疊紙條，展開一看，上面寫著：“藥田異動即報”。字跡工整，墨色新，像是剛寫不久。
她把紙條收進記事本夾層。
接著她解開他腰帶，在後腰位置摸到一枚硬物。拿出來一看，是塊青銅令牌，巴掌大，正面刻著“玄冥”二字，背面是一行小字：“執令者可調遣外圍三人，許可權至丙級”。
她把令牌攥在手裡，看了幾秒。
然後她轉身，用藥鋤挖了個坑，半米深，一米長。她把人拖進去，蓋上落葉和碎枝，只露出頭部通風。又從空間藥田裡摘了片薄荷葉，揉碎了夾在他衣領裡。那葉子含輕微鎮靜成分，能延緩甦醒時間。
做完這些，她背起包，最後看了一眼陷阱區。
機關己經被觸發，不能再用。她把斷掉的枯枝拔出來，扔進溝裡。藤索和尼龍繩卷好塞進包側袋。記事本在胸前貼身放著，紙條和釦環都在。
她扛起藥鋤，沿著碎石路往村口方向走。
天還沒亮，山路黑得濃。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實。褲腳沾著泥，手心裡全是汗。額間隱痕安靜如常，沒有熱感。
她腦子裡反覆過著他最後說的話。
“三日內強取。”
“村裡有眼線。”
“柴堆底下有訊號器。”
她沒急著回家。母親的藥還能撐到明天中午。爐火也夠燃。她現在得想清楚，誰會往她家柴堆裡放東西。
她記得昨天傍晚，阿婆送了兩個茶葉蛋來。當時她正在院裡劈柴。阿婆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說天氣要變了，讓她晚上關好窗。她接過蛋，道了謝。阿婆走後，她把柴重新碼了一遍。
還有林鐵柱。那孩子前天送來一筐野果，說是他娘咳好了，特地讓他摘的。他進來時滿頭汗，鞋子髒得厲害，說是在後山追兔子摔了一跤。他在院子裡轉了一圈，還幫她搬了幾塊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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