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的眼角只來得及瞥見一道暗紫色的光芒擦著他們飛過,就發現地面從自己下面轉到了頭頂,灰白色的霧氣則從另一個方向撲了上來。
至少羅恩是這麼理解的。
更何況前面那傢伙都被炸掉那麼大一塊身體了,居然還能騎著獅鷲在天上亂竄,很難指望幾根普通的鐵釘就讓他老實下來。
她重新展開翅膀,身體在風中一壓,再次恢復了平衡。羅恩重重坐回鱗片上,差點把自己舌頭咬斷,剛剛聚集在身邊的元素卻已經嘻嘻哈哈地散開了,它們好像覺得剛才那一下也挺好玩,但施法就理所當然地失也敗了。
羅恩喘了口氣,意識到這就是塔隆·血魔用來干擾自己施法的手段,他也不求用這種法術造成殺傷,只要讓納莉絲無法平穩追擊,自己也無法施法就行了。
鐵釘沒有被狂風捲向後方,它們才離開羅恩的手掌,周圍便亮起一片藍白色的細光,幾道短促的爆響幾乎連在一起,轉眼間就在霧氣中拉出一條條明亮的線。
獅鷲根本就沒有納莉絲那麼迅速,數道電光直接撞上了獅鷲展開的翅膀。
羅恩眼睛一亮。
當然,鐵釘還是要有的。
真把它們硬湊到一起,可能法術還沒打出去,他手裡就先熱鬧起來了。
獅鷲發出一聲尖叫。
那些因為爆炸而聚集在這片區域的元素從四面八方擠了過來,爭先恐後的,生怕羅恩手裡的東西不夠他們分。
有那麼短短的一瞬間,支撐他留在納莉絲身上的東西,只剩下那隻死死抓著骨刺的手,他的屁股都已經離開了龍背。
塔隆·血魔立刻拉動韁繩向側面伏倒,他的動作快得讓羅恩都有點意外,那具殘破的身體帶著獅鷲往側面一偏,顯然也想學納莉絲的樣子用滾轉來進行躲避。
有一根鐵釘當附著物就不一樣了,核心是核心,外面是外面。
大,響,而且現在還能把那個奴役過它們的混蛋懟得飛起來。
它左邊的翅膀猛地一縮,整個身體頓時往下掉了一截,塔隆·血魔也跟著向前栽去,險些從它背上翻下來。
他原本還擔心過鐵釘的威力不夠,畢竟這玩意兒太輕了,能打穿血肉和能打死一個死亡騎士顯然不是同一回事。
他把那些鐵釘抓出來,攥在掌心裡,開始呼喚元素。
幾乎在同一時間,納莉絲收攏翅膀,身體猛地向左一偏,完成了一個翻滾。
納莉絲懶得回答,只是更加用力的扇動翅膀。
這邊元素一聚集,前方的塔隆·血魔就察覺到了。隔著不斷掠過的濃霧,羅恩看見他那條僅剩的右臂朝他們這邊指了一下。
他重新抓穩身體,直接把手裡的鐵釘朝前拋了出去,那些剛剛散開的元素立刻折了回來。
羅恩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檢查了下鐵釘儲備,等會打起來彈藥不夠就搞笑了。
“那就現在抓緊。”黑龍再次振翼,重新追了上去。
這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這些元素興奮得讓羅恩甚至覺得自己的手心有點吵了。
誰負責把東西浮起來,誰負責把東西加速,誰負責在飛行途中附魔,誰負責到了地方之後給塔隆·血魔一點顏色看看,大家都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位置。
火元素對打人很有興趣,卻對直接把自己塞進水和風中間沒什麼興趣。那些土元素也差不多,它們願意跟著來打架,但並不意味著它們願意老老實實待在那個位置上替代鐵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