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遙遠又模糊的記憶,在他的描述下,變得鮮活起來。
可關於傅閆宸的一切,卻越來越模糊。
半個月後的一天。
傅閆宸推開病房的門,提著一個精緻的慕斯蛋糕,另一隻手拿著一個修復好的木雕。
那是被韓柔砸碎的,我們五週年的紀念物。
「好了翩翩,快到你生日了。」他把東西放在桌上,「木雕我找人拼好了,蛋糕也是你以前最喜歡的那家,這幾天你鬧也鬧夠了,跟我回家。」
我靠在枕頭上,看著那個蛋糕,又看了看他手裡的木雕。
腦海裡一片空白。
生日?木雕?回家?
我歪著頭,認真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努力在殘缺的記憶庫裡搜尋他的面容。
好像是有點眼熟,也只是眼熟而已了。
那種看向陌生人的空洞目光,是裝不出來的。
我轉過頭,看向正在給我換藥的小護士,有些困惑地皺起眉頭。
「護士你好,他是跑錯病房了吧,說的話真奇怪。」
「啪嗒」一聲。
傅閆宸手裡的木雕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再次四分五裂。
「林翩翩,你說什麼?」他的聲音突然顫抖得不成樣子,「你再仔細看看我,我是傅閆宸!」
他拿出我們的各種合照,我沒有反應。
他讓我看我們的婚戒,我依舊沉默。
他突然撲過來抓著我肩膀,我被他抓得生疼,本能地往後縮,眼中滿是防備和恐懼。
「我不認識你!你放開我!宋醫生,宋醫生救我!」
「翩翩,你別跟我開玩笑了,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宋清野恰好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立刻把我護在身後,將手裡的檢查報告放在桌上,「傅閆宸,翩翩從來沒有開玩笑,她的病情正在惡化。」
「翩翩錯過了最佳手術時機,而錯過時機的原因,傅先生比我更清楚。」
人只有被現實狠狠打臉的時候,才會承認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傅閆宸就是這種人。
宋清野去外省參加醫學研討會的第二天。
那天的陽光很好,護工推著我在醫院花園裡曬太陽,我的情緒難得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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