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殺我!別殺我!我知道的我全都招!”
“周懷安跟惠王往來的證據,是不是在你手上?”
我開門見山。
周福牙齒打顫:
“是!老爺料到早晚要出事!沒有留親筆書信!但是他把所有對話,和惠王許下的承諾,全部一字不差記錄在一本記事簿上!記事簿藏在城外一座破道觀的神像底座下面!”
我留下一半人手,押著周福,連夜趕去那座破道觀。
果然,搬開巨大的泥塑神像,底下壓著一本厚厚的牛皮記事簿。
翻開本子,清清楚楚記錄著:
惠王怎麼找上週懷安,許諾扳倒蕭硯辭之後,讓周懷安升任丞相;怎麼策劃偽造軍餉證據;怎麼買通人證構陷靖北侯。
所有時間、地點、私下交易的金銀數目,寫得明明白白。
雖然沒有惠王親筆信,但是這本記事簿,加上週福這個活證人,已經是分量極重的線索。
“把周福秘密帶去城外醫館,跟小書吏安置在一起,重兵看守,不許任何人接觸。記事簿妥善收好,作為證物。”
處理完渡口這一堆事,天已經矇矇亮。
我打算去一趟詔獄,拿著記事簿和周福的口供線索,去審周懷安。
陰冷潮溼的囚室。
周懷安坐在乾草堆上,看著還挺淡定。
他篤定惠王會保住自己全家,咬死所有罪責,絕不牽扯惠王半個字。
看見我進來,他冷笑一聲:“所有事都是我一人所為,跟旁人無關。”
我把那本牛皮記事簿,“啪” 一聲扔在他面前的地上。
周懷安低頭,看清封皮,臉上血色褪了個乾淨!
“你……你們怎麼找到這個的?”
周懷安身子不停哆嗦,嘴唇抖得厲害:“那本子是我侄兒胡亂捏造!不算數!”
“是嗎。” 我淡淡開口,
“惠王答應保你全家性命。可昨天夜裡渡口那裡,惠王派出的殺手,是來殺周福滅口。”
“你仔細想想,等你把所有罪名扛完,你周家上下,真的能活?惠王這種人,能留著你們周家活口當日後的把柄?”
他呆呆坐在乾草堆上,眼神飄忽不定。
我沒有繼續逼他。
“我不逼你現在招供。你好好想清楚。三司會審馬上就要再開。到時候,周福、記事簿,還有甦醒過來的小書吏,全部會上堂。你拒不招認,最後就是你周家滿門給惠王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