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留學生問我是不是第一次出國,需不需要幫忙。
我說不用。
從值機、託運到過海關,我沒有問任何人一句。
原來我不是離開沈行就活不了。
只是他一直在告訴我,我不行。
過安檢前,我退出了沈行拉我進去的那個大群。
那個群裡有他所有海外校友。
平時他們分享工作資訊和聚會通知。
可每次聊天,只要我出現,話題就會迅速結束。
今天,我剛退群,訊息立刻炸了。
蘇棠先發來一句:
「嫂子怎麼退了?不會生氣了吧?」
緊接著,沈行打來電話。
「你什麼意思?」
「趕緊加回來,別讓大家覺得你玩不起。」
沈行像哄孩子一樣對我說。
「等我回去,我陪你練口語。」
「你別總想著一下子變厲害,慢慢來。」
我看著登機口外的飛機。
「不用練了。」
廣播恰好響起,提醒飛往倫敦的乘客開始登機。
我結束通話電話,關機。
窗外,飛機穿過雲層。
我靠在舷窗邊,看著生活了五年的城市越來越小。
那些聚會上的鬨笑,學口語時熬過的夜。
還有沈行一次次不耐煩的“你不懂”,全都被留在了地面。
他總說,我聽不懂他的世界。
可現在,我正飛往他最引以為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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