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接話。
走廊裡的燈很白,照得他的臉色有些冷。
“陸時硯,你是不是在怪我?”
“怪你什麼?”
“怪我那天讓畫畫給我買鮮花餅。怪我讓她道歉。怪我......”她的聲音小了下去,“怪我去了白瑪林措。”
陸時硯看著她,沉默了很久。“薇薇,不關你的事。”
“那是關誰的事?”
他沒有回答。
她等了幾秒,他沒有開口。
她忽然發現,以前他總是會替她把所有事情擺平,所有問題都回答好,所有情緒都兜住。
可現在他不說話了。
他的沉默像一面牆,把她擋在外面。
她走出公司大樓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在路邊站了一會兒。
手機裡翻出沈知畫的號碼,她的手指停在撥號鍵上。
她想打過去。想問問她到底去哪了,想問問她是不是在生她的氣,想告訴她陸時硯和沈知行都不理她了。
可她沒有撥出去。
她不敢。
她怕聽到沈知畫的聲音。她怕聽到對方平靜地跟她說“沒關係”或者“我不怪你”。她更怕聽到對方什麼都不說,只是沉默。
她收起手機,攔了一輛計程車。
坐在後座上,看著窗外往後退的燈火,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在民宿,沈知畫回來的時候,陸時硯給她暖暖胃。
她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那時候她沒有覺得有什麼,現在想起來,那是他們最後一次靠近。
從那以後,沈知畫就再也沒有真正回到他們中間過。
她想起沈知畫那天一個人站在雪山下,拍了一張湖水,發到群裡,又撤回了。
沒有人問她為什麼撤,沒有人回她。
她自己也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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