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舊賬號被凍結一週後,賀川來到我的城市。
他沒有提前聯絡,直接等在專案組樓下。
與陸鳴不同,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不是挽留。
“我們談談賬號。”
附近的餐廳裡,賀川把一份資料表推到我面前。
賬號停更後,流量和商業報價跌到了最低點。幾個長期合作方已經解約,還有兩家準備起訴。
“只要你出面說過去那些都是朋友間的玩笑,平臺就會恢復賬號。”
他語氣放軟。
“林梔,你也不希望十年的心血就這麼沒了吧?”
“我的心血沒有消失。”
“什麼意思?”
“能證明我創作能力的作品還在。消失的只是你們繼續利用它賺錢的資格。”
賀川臉色沉了下來。
“話不能這麼說。沒有我們出鏡,你拍那些東西也沒人看。”
“那就把收益按貢獻重新算。”
我從包裡取出整理好的資料。
過去五年,賬號的大部分商務收入進入賀川負責的工作室賬戶。
他以裝置、場地和運營為由扣除成本,再平均分給四個人。
我只拿過少量剪輯費。
不少月份,甚至因為“大家都是朋友”,連剪輯費都沒有。
可真正的裝置大多是我購買的,指令碼和後期也由我獨立完成。
賀川翻了幾頁,神情變得難看。
“你什麼時候整理的?”
“離開前。”
從決定不再回頭的那天起,我就開始備份自己的工作記錄。
那些被他們當成理所當然的勞動,如今每一項都有清楚的時間和證據。
“你要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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