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之前都很順利……”
一點也不順利吧。
寧言這麼想著。
如果之前大家都跟她一個想法,那也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情況了。
不管怎麼說,事情已經發生,樂隊肯定是無法再繼續組下去了,並且沒有任何回頭的可能性,絕對沒有。
因為這樣的行為有點太惡劣了,無論怎麼講,一個團隊的夥伴之間有分歧應該主動溝通,再不者就早點說明道不同不相為謀然後解散。在如此重要的場合一聲不吭地集體放鴿子,這樣的待遇說是霸凌也不為過。
但寧言不會一腔熱血地說去找她們麻煩,以武服人沒必要,以德服人就更沒必要,因為她們已經做了不適合再讓人原諒的事情。
他是沒什麼脾氣的好好先生,但身為內在的成年人,他也更明白什麼人適合交友,什麼人的行為觸犯底線。所以他這次不會讓自己在其中當什麼和事佬。
當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先不談就算樂隊人齊,試鏡能不能過,這支樂隊應該早就分崩離析,估計她們就等著這一齣了。所以不論有沒有這一次試鏡,這個樂隊終會解散。
早點看清楚身邊的同伴值不值得託付,這樣互相不耽誤,比起各自浪費時間做沒有未來的事情要好得多。
這不是替那些放鴿子的女生們說話,而是在基於事情發生之後的考慮方式,畢竟現在自怨自艾已經沒意義了,找她們算賬,最多就是嘴皮子的罵戰,而且不是現在能做到的。
八幡海鈴低垂著腦袋,又一次咬著牙齒,本來已經平息下來一點的情緒,說著說著,又會五味雜陳,光是忍住不落淚就已經需要這樣面目猙獰了。
寧言看她這樣子,站起身來,站到她身後,輕輕推動她所在的鞦韆。
隨著他的力量,鞦韆開始動起來,映著夕陽前後蕩。八幡海鈴有些奇怪他怎麼突然這樣做,但她沒有說話,雙手拉著鞦韆,直到身後傳來聲音。
“也許不是管得太多,而是不值得。”
“不值得?”
她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如果從事情的一開始來看的話,大概你也有問題,因為你在組樂隊的時候沒有深思熟慮,沒有找到適合你的隊友,也沒看清她們的個性。”
“你怎麼還訓我?”
她還以為寧言是要摸摸頭,安慰她呢。
“我只是說一下客觀事實。所以之後就是你一個人努力,努力練習貝斯,努力安排樂隊的事物,有些人喜歡隊伍裡有個媽媽管這管那事事安排妥當,有些人只想著玩玩而已,不願意認真搞樂隊。很遺憾你的隊友們好像都是這樣的後者。”
寧言推鞦韆的力度大了一點點,讓她可以看的更高。
今天其實是個好天氣,夕陽也很美,無論今天遇到了什麼事情,它一直掛在那裡,照耀這片區域。
“如果只是這樣,好聚好散也是可以的,畢竟人各有志,你所期待的樂隊跟她們所想的樂隊不一樣。但今天這個事情,連我都沒有想到。實在過分,很過分。”
他說話的聲音變得有些生氣,當然,他不會繼續用很惡毒的話去詛咒這些國中的小屁孩,來博得口頭之快。有些態度,不用惡劣的語言,也能表達出來。
“她們選擇了最讓人難堪的分手方式,所以我才會覺得你不值得。你不值得為她們付出這麼多,她們也不值得擁有你這樣的領隊。”
他再次加大一點推動鞦韆的力度。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理解她們的做法,因為我覺得這是不可原諒的。我想說的是,首先不要自怨自艾,你沒有做錯,只是沒有找到值得你這樣努力的人。其次要向前看,這隻樂隊沒有一點繼續下去的價值,但總會有的,屬於你的最適合你的那個樂隊,那個樂隊的成員,藏在未來的某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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