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布朗那句“要不你過來”，讓李川回去以後想了挺久。
不是因為聖文森特這個名字有多大的吸引力。真要只看高中階段的名氣，跟著勒布朗打球當然比留在梅森更容易被人看見，可李川現在畢竟才剛拿到首發，哈里斯這幾天也確實在給他增加了球權和上場時間。昨天剛把首發拿到手，今天轉頭就去另一所學校，這事放誰身上都多少有點彆扭。
更麻煩的事情就是轉學手續的辦理，可不像勒布朗說得那麼輕鬆，真轉學哪有一句話那麼簡單。學校願不願意收、父母怎麼想、賽季資格會不會受影響，這些東西李川現在一個都沒問過。他前世看NBA時可以對著交易新聞指點江山，輪到自己換個高中，反而發現事情比想象中麻煩多了。
所以第二天上午，哈里斯把他叫進辦公室的時候，李川大概已經猜到了是什麼事。
哈里斯桌上放著一杯已經涼掉的咖啡，見他進來先讓他把門帶上，隨後盯著李川看了一會兒，開口就問：“聖文森特的人昨天去找你了？”
“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
李川只好把昨天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當然沒提什麼穿越和系統，只說自己最近一直和勒布朗在外面練球，聖文森特的助理教練碰巧看見了，後來勒布朗順嘴問他有沒有興趣過去。
哈里斯聽完以後半天沒說話，最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遞給他。上面記著一個電話號碼和名字，正是昨天那個布萊恩。
“他早上給我打過電話，問了你的情況，也問了你最近在球隊打什麼位置。”哈里斯把那張紙重新收回去，沒好氣地說道，“我還以為他們只是想看看你，結果聽你的意思，勒布朗已經開始替他們招生了。”
李川忍不住笑了一下：“這事可能和他們教練沒關係，是他自己說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沒在電話裡罵人。”哈里斯說到這裡也有點想笑，不過很快又把話題拉了回來，“李，我不替你做決定。你願意留下，我就繼續讓你打控衛，你最近打出來的東西也值得這些時間。可你真想走的話，先回去和家裡說清楚，然後把該問的事情問明白。別勒布朗一句‘過來’，你第二天抱著書包就跑了。”
這話比李川預想中平靜得多。他原本以為哈里斯多少會不高興，結果這位教練明顯只是怕他腦子一熱，把轉學當成換個球館那麼簡單。
“教練，你還是想讓我留下吧？”
哈里斯看了他一眼：“廢話。我要是不想留你，早上直接替你答應他們了。”
說完，他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馬上皺著眉又放了回去：“不過你真能去一個更適合自己的地方，我也犯不著為了幾場高中比賽把你鎖在這裡。你最近進步很快，這是好事，我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一直這麼打。別過兩個月又變回以前那個樣子，到時候聖文森特退貨，我可不一定還給你留首發。”
李川覺得最後一句多少有點多餘，不過還是點了點頭。他現在最不擔心的，大概就是自己會不會變回去。
當天訓練結束以後，他照例去了那間球館。勒布朗已經到了，正和幾個人打半場，看見李川進門便把下一局的位置給他留了出來。兩個人一直打到人散得差不多，勒布朗才想起昨天的事，坐在場邊拿毛巾擦著汗，問他考慮得怎麼樣。
李川正彎腰換鞋，聽完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們那邊的人今天已經給我教練打電話了。”
勒布朗明顯愣了一下：“這麼快？”
“所以你昨天到底跟多少人說了？”
“我就跟布萊恩提過，說你傳球挺好。”勒布朗皺著眉想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教練那邊好像也說過一次。”
李川聽得直搖頭。照這傢伙這個傳播速度，再過幾天阿克倫籃球圈裡估計都知道梅森有個中國後衛。
在勒布朗內心並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低頭把腳邊的籃球撥給李川：“反正你要是過來，我們打球會輕鬆不少。現在也有人能控球，但是你比他們的傳球更快一點，更準一些，尤其我往裡面跑的時候，他們有時候看不見。”
這話倒說得挺實在。李川把籃球接住，在手裡轉了一圈，隨口問道：“我要真過去，你能保證我有位置？”
“那得看你自己，我又不是教練。”
李川樂了：“你還知道自己不是教練？”
“我可以跟教練說你挺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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