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基一個人在弧頂練了二十分鐘，直到其他人換好訓練服走進球館，才把籃球扔進推車。那件紅色背心仍放在李川身旁，他經過時沒有拿，直接從另一隻筐裡抽出一件套在身上。
兩件都是第一組的顏色。
塞拉斯沒有讓他們馬上開始對抗，而是先把昨天的錄影放到大螢幕上。第二節那次進攻被停在裡基接球以後，籃球落得有些低，他重新運到外線，最後迎著斯塔克豪斯投進。
“這個球進了。”裡基坐在第一排，手肘搭著膝蓋，等錄影倒回第二遍才開口，“如果你想看傳球位置，我可以告訴李下一次往上送半尺。”
塞拉斯沒有接他的話，只讓助理教練繼續播放。畫面多走了三秒，弱側的大Z已經落到籃下，防守人轉身去看裡基，李川則從弧頂移到了右側。裡基的後仰越過斯塔克豪斯手掌，三個人的移動全停在球落進籃筐的一刻。
錄影又從頭放了一遍。塞拉斯把遙控器扔回桌上：“今天第一組從這個位置開始，比分八十六平，時間四分鐘。球進不代表回合沒有問題，球不進也不代表每個人都做錯了。誰想只看自己的結果，訓練結束以後可以留下來慢慢看。”
李川被放進第一組，奧利去了另一邊。帕克負責防他，裡基與勒布朗分站兩側，大Z和布澤爾留在內線。第一球開始以前，裡基便從左側靠過來，用手指點了點腳下。
“先給我。我昨晚投進以後沒有把球傳回來，今天從同一個位置再打一次，你們就不用圍著那段錄影看半天。”
李川將球交過去，帕克立即轉身堵住回傳路線。裡基沒有等人跑完，運了兩步便在罰球線急停，籃球擦過後沿落進。紅隊領先兩分，塞拉斯沒有吹哨。
下一個回合，裡基仍在相同的位置接球。李川沿底線繞到右側，帕克被大Z擋住半步，面前只剩勒布朗帶走以後留下的空位。裡基看到了他，籃球卻沒有離開手掌。他壓低肩膀擠進禁區，布澤爾所在的空間被另一名內線堵死，只能在兩個人之間強行出手。
球砸中側沿，帕克搶到籃板，白隊反擊追平。
勒布朗回到底線以後沒有去接發球，先看向裡基：“剛才右邊空了。你如果不想給李，也可以傳到籃下，卡洛斯站在那裡不是替你擋攝影機。”
“你自己要球的時候從來不嫌裡面擠，現在輪到別人投一次，倒能把五個人的位置全看清楚。”裡基彎腰撐住膝蓋，呼吸還沒平下來，“報紙剛說你們改變了騎士的球，今天就準備教我應該怎麼得分？”
勒布朗的嘴角繃住，走到邊線接過籃球。李川沒有插在兩人中間，第三個回合由他重新持球。帕克從中線便貼上來，肩膀不斷往運球一側擠，系統剛解鎖的訓練提示在餘光裡閃了一下。
李川沒有像前幾天那樣急著擺脫。他順著接觸往左退了半步，讓帕克以為路線已經被鎖住，等大Z上提時突然將球拉回右手。帕克腳下換向慢了一瞬，布澤爾也已經從籃下切出。球貼著兩人腰間穿過，落到勒布朗手裡，裡基的防守者被迫收縮。
勒布朗沒有上籃，將球分向左側。裡基接住以後面前沒人，三分卻彈出籃筐。李川從右側衝進去搶到長籃板，落地前又把球傳了回去。
裡基第二次出手命中。
這次他回防時沒有說話，勒布朗也沒有過去碰拳。對抗繼續了三個回合，第一組依靠大Z的中距離領先四分，帕克隨後從李川手裡斷下一球，自己反擊上籃，將差距縮到兩分。白隊如果再進一球，塞拉斯安排的四分鐘就會以平局結束。
最後一次進攻，李川過半場後朝裡基做了同樣的手勢。裡基已經在左側站住，見球遲遲沒有過來，向前邁了一步。李川等的就是這一下，他讓勒布朗從右側橫穿中路，兩名防守者的注意力剛被帶走，球便從帕克耳邊飛到裡基手裡。
裡基接球時可以直接投，卻往前運了一步。他面前的防守人重新站穩，勒布朗也在弱側伸手。進攻時間走到六秒，裡基轉身想從底線突破，布澤爾的補防已經趕到，籃球被拍出邊線。
塞拉斯吹響哨子，沒有給第一組重新發球的機會：“時間到了。紅隊領先兩分，明天打紐約還是這套輪換。李負責第一組的最後兩分鐘，帕克跟第二組；裡基如果要從那個位置開始，就在球到手以前決定下一步，別等四個人都站住再挑。”
裡基扯起背心擦了擦臉，轉身走向另一塊場地。勒布朗在後面看了一會兒，伸手從李川懷裡把球拿走：“你第三個回合如果直接傳給我，他不會有機會再運那一下。”
“你身邊也有兩個人。裡基前兩次都拿到了空位，最後一個回合防守收縮，他還願意往裡走，是他的選擇。”
“那你明晚還傳不傳？”
李川把滾遠的籃球撿回來，沒有立即回答。穿越前那條十二月的交易新聞在腦中留得並不模糊，裡基離開克利夫蘭以後，所有報道都把它當作球隊為勒布朗清理道路。如今距離聖誕節還有一個多月，騎士已經多了一個能分走球權的七號。
帕克從白隊那邊走來，剛好聽見勒布朗的問題。他抽走李川手裡的球，在指尖轉了半圈：“最好繼續傳。你們如果因為一張報紙把更衣室弄亂，教練最先需要的是會防守又不搶球的人，我正好兩樣都佔。”
“你剛才還從我手裡斷了一個。”
“那是為了讓教練記得我會防守。至於不搶球，得看我有多少分鐘。”帕克把球送回推車，又朝裡基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別指望我替你勸誰。你進第七位，空出來的不是報紙版面，是我原來坐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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