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看著被醫生緊急救治的強子,轉身快步走出了ICU,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立刻撥通了兩個電話。第一個打給了紅姐彙報情況,第二個,精準地撥給了溫景然。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聽筒裡傳來溫景然帶著疲憊卻依舊沉穩的聲音:阿珍?是不是有云舒的訊息了?
這四天四夜,溫景然幾乎沒合過眼,電話從來不離手,就等著這通訊息。
溫先生,強子醒了!我們有云舒的準確線索了!阿珍的聲音帶著壓抑了四天的顫抖和激動,她被林知薇的人關在海城西郊的廢棄農宅區,領頭的叫阿彪,左眼角有顆黑痣,把雲舒關在院子的獨立柴房裡!藏匿點周邊全是廢棄磚窯,沒有公共監控,院子是土夯院牆、大鐵門,他們開的黑色商務車左前門有一道長劃痕!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溫景然驟然收緊的呼吸聲,他的聲音依舊冷靜,卻藏著一絲快要壓不住的怒意和緊繃:把強子說的所有細節,一字不落地用文字發給我。強子現在情況怎麼樣?
剛醒過來,因為情緒太激動又暈過去了,醫生正在搶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已經安排了專人24小時守著。
知道了,安排海城最好的腦科醫生過去,務必保證他的安全,後續治療所有費用我來承擔。溫景然說完,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臨時指揮室裡,溫景然放下手機,原本熬得通紅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駭人的銳光。
這四天,他帶著人把海城城郊能查的區域都查了個遍,可綁匪反偵察意識極強,全程避開主幹道監控,走的全是鄉間小路,連車牌都做了遮擋,沒留下任何有效線索,就像帶著雲舒人間蒸發了一樣。現在強子帶來的線索,直接把所有迷霧都撕開了。
溫總,有云小姐的線索了?旁邊的技術負責人老周立刻湊了過來,臉上滿是疲憊,卻也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這四天連軸轉,整個團隊都快撐到極限了,卻連綁匪的影子都沒摸到,所有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勁。
有了。溫景然把手機往桌面上一放,聲音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所有人都停下手頭的工作,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海城西郊三大廢棄農宅集中片區,立刻!
整個指揮室瞬間動了起來,原本趴在桌上休息的隊員立刻坐直了身體,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原本沉寂的房間裡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鍵盤聲和說話聲。
溫總,西郊這三個片區範圍太大了,大大小小的村落加起來有十幾個,廢棄農宅更是有上百個,我們怎麼查?老周看著大螢幕上調出來的西郊地圖,眉頭皺得緊緊的。
分三步查,溫景然走到大螢幕前,拿起筆在地圖上圈出三個重點區域,第一,老周,你帶技術組,立刻調取這三個片區周邊所有能覆蓋到的民用和商鋪監控,還有交通卡口的歷史監控,重點查四天前,從監獄出來的時間段,往西郊方向去的黑色商務車,尤其是左前門帶長劃痕的,一輛都不能漏。
明白!我現在就去安排!
第二,李隊,溫景然轉頭看向行動隊的負責人,你帶三支小隊,立刻出發去西郊,分成三組,對應三個片區,分片包乾,挨家挨戶走訪。重點問周邊的村民,這四天有沒有見過陌生的黑色商務車進村,有沒有見過左眼角帶黑痣的陌生男人,有沒有哪個廢棄農宅最近有人活動、有看守的跡象,尤其是周邊有廢棄磚窯的區域,給我重點查。
李隊立刻點頭:明白!那我們走訪的時候,要不要直接亮明身份?
不要,溫景然立刻否決,就偽裝成收廢品的、下鄉考察的,別打草驚蛇。綁匪手裡有人質,一旦讓他們知道我們查到西郊了,很可能會撕票,或者立刻轉移人質,到時候再想找就難了。記住,只摸排,不行動,發現可疑院落,立刻鎖定位置,即時同步給我,不許擅自行動。
是!保證完成任務!
還有,溫景然補充道,重點排查帶獨立柴房、土夯院牆、大鐵門的廢棄農宅,符合這些特徵的,全部標出來,一個都不能放過。另外,安排兩個人在西郊各個進出路口蹲守,一旦發現符合特徵的黑色商務車,立刻跟上去,不要驚動,即時上報位置。
溫總,那如果我們摸排的時候,發現了人質的具體位置,怎麼辦?旁邊一個年輕隊員舉手問。
原地待命,等我的指令,溫景然的眼神沉了下來,我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證雲舒的安全,不是逞一時之快。綁匪有六個人,手裡肯定有武器,你們貿然行動,只會害了雲舒。等所有資訊確認,我們布好局,再一次性收網,明白嗎?
明白!
還有,走訪的時候,多注意村裡的獨居老人、務農的村民,他們天天在地裡轉,村裡來了陌生人,他們最清楚,溫景然又叮囑了一句,動作快,給你們六個小時,天黑之前,我要這三個片區所有可疑院落的具體資訊。
命令一道道下達,整個團隊高速運轉起來。李隊帶著人三分鐘就集結完畢,拎著裝備往西郊趕;老周帶著技術組,盯著螢幕一幀一幀地查監控,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畫面。
溫景然站在大螢幕前,看著地圖上標紅的西郊區域,手指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雲舒,再等等。
我馬上就來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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