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言的臉一下子繃緊了,下頜的肌肉鼓了起來,像是在咬牙:“你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真相。”雲舒說,“警方有沒有新線索?那些影片和聊天記錄,有沒有人重新鑑定過——”
“鑑定過了。”沈默言打斷她,“結果和之前一樣,影片是真的,記錄沒被改,你爸媽就是兇手。”
“不可能!”雲舒的聲音突然拔高,“我爸媽不會做那種事,他們是被陷害的!”
“被誰陷害?”沈默言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
“林知薇!”雲舒脫口而出。
房間裡徹底靜了。
沈默言盯著她,目光像刀,然後冷笑了一聲,冷到骨子裡:“林知薇?她是我爸媽看著長大的,在我家過了十幾個春節,叫我媽阿姨,叫我爸叔叔。她會害他們?”
“她會!”雲舒急得發抖,“她親口跟我承認的,影片是她合成的,記錄是她偽造的,證人是她花錢送走的!她恨我,恨我搶了你,沈太太的位置本該是她的——”
“夠了!”沈默言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眼底全是怒意:“雲舒,你到現在還在撒謊?還想把罪名推給別人?你爸媽殺了人,你不思悔改,還要誣陷無辜的人?”
“我沒有撒謊!”雲舒也站起來,渾身發抖,“我說的全是真的!你為什麼不信我?寧願信一個外人,也不信你的妻子?”
“妻子?”沈默言冷笑,“你覺得你現在,配叫這個稱呼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雲舒的胸口。
她看著他,眼淚掉了下來,不是委屈,是絕望。
“沈默言,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他沒回答,就站在那裡看著她哭,表情沒有一絲鬆動。
“哪怕一點點?”雲舒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是無辜的?有沒有想過這是個陰謀?有沒有去查過,哪怕問一句?”
沈默言沉默了很久,才說:“我沒時間查,我在辦葬禮,我父母的葬禮。”
這句話比任何指責都狠。他在告訴她,他忙著埋父母,沒空管她是不是無辜。她的清白,在他心裡,一文不值。
雲舒不說話了,靠在牆上,閉著眼,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灰布衣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沈默言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沒回頭:“雲舒,我父母的葬禮,你不用來了,你去了,只會讓他們不安寧。”
門關上了,鑰匙轉動,鎖舌彈回,腳步聲漸漸遠去。
雲舒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沒哭,眼淚早就流乾了。
就坐在那裡,看著緊閉的門,心裡有個聲音清清楚楚地說:他不信你,他永遠都不會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