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第7章 沈默言探視,愛恨交織的冷漠(1)

作者:喜歡香桂的古旭·1小時前

第三十天,整整一個月了。

雲舒坐在床上,背靠著牆,盯著房門。她已經能聽腳步聲分辨人了。劉媽的腳步輕、快,像小跑;保鏢的腳步重、穩,像釘子釘在地上;偶爾有其他人路過,腳步或急或緩,她都記在心裡。

可有一種腳步聲,她整整一個月都沒等到——沈默言的。

這一個月,他從沒來過。沒質問,沒罵她,甚至沒來看她一眼,好像把她忘在了這個角落,任由她自生自滅。

有時候她會想,他是不是真的忘了她。有時候又覺得,他不是忘,是不想看見她。看見她,就想起父母慘死的樣子,想起那場變成葬禮的婚禮,想起背叛和仇恨。

她懂他,真的懂。如果換作是她,父母被人害死,她也不想看見兇手的女兒。可她不是,她的父母是被冤枉的,她也是受害者。

可他一次解釋的機會,都沒給過她。

下午三點,雲舒聽到了腳步聲。

不是劉媽,不是保鏢,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不緊不慢,一下一下,帶著壓迫感。

她的心跳突然變快,這個腳步聲,她太熟悉了。以前在沈家老宅的走廊、公司的電梯口、婚禮彩排的舞臺,她每次聽到,心都會漏跳一拍,像少女懷春那樣悸動。

可現在,她手心全是冷汗。

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外面安靜了幾秒,然後是鑰匙轉動、鎖舌彈開的聲音。門被推開,沈默言站在門口。

他一身全黑,黑西裝、黑襯衫、黑領帶。人瘦了很多,顴骨突出,眼窩凹陷,眼底是濃重的青黑,像被人打了兩拳。下巴上的胡茬沒刮,鋪了一層青色。手指上還纏著紗布,白紗布髒了,邊角捲起,露出底下結痂的傷口。

他站在門口看她,她也看著他。

一個月前,他還是她的新郎,站在紅毯盡頭等她。他的手冰涼,表情冷漠,可至少,他在等她。現在他站在門口,隔著一米的距離,像隔著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鴻溝。

沈默言先開了口:“你瘦了。”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雲舒沒說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說“我沒事”,太假;說“你也是”,太輕;說“我想你”,太可笑。

沈默言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他坐得筆直,背不靠著椅背,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在開會,不像探視。他掃了一眼房間,窄床、灰床單、空書桌、掉皮的牆,眉頭皺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面無表情。

“劉媽說你沒怎麼吃東西。”

“吃了。”雲舒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一個月沒怎麼說話,嗓子像生了鏽。

“吃了什麼?”

“粥,米飯,菜。”

沈默言的目光落在她細得嚇人的手腕上,眉頭又皺了一下,很快鬆開:“我會讓劉媽多送點。”語氣像在安排工作。

雲舒沒說謝謝,謝謝什麼?謝謝他把她關起來,再施捨她一口飯吃?

房間裡安靜下來,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雲舒看著他,心裡亂糟糟的。她想問他父母的葬禮準備得怎麼樣,想問他好不好,有沒有睡好、有沒有吃飯。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有什麼資格問?在他眼裡,她是兇手的女兒,她的關心,不過是虛情假意。

“默言。”她開口,聲音很輕,“我爸媽的案子……有進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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