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花。
林月也來了。
那場泥石流讓她落下了終身殘疾,走路時需要拄著手杖。
兩個人隔著人群對視,沒有爭吵,也沒有互相指責。
她們早已清楚,沒有誰比誰更無辜。
風吹過急救站門口,照片旁的風信子輕輕搖晃。
姐姐和林月同時抬起頭。
或許在那一瞬間,她們感覺到了我的存在。
“阿辭?”
姐姐紅著眼睛,向前追了一步。
林月也攥緊手杖:
“是你嗎?”
我沒有停下。
活著的時候,我已經等了她們太久。
如今,終於輪到我先走了。
我穿過體育館舊址,穿過曾經壓住我的那片看臺。
夕陽鋪在前方,明亮而溫暖。
身後傳來姐姐撕心裂肺的呼喊,還有林月壓抑的哭聲。
我沒有回頭。
我不再恨沈宇。
也不再愛她們。
她們餘生的懺悔、贖罪和痛苦,都與我沒有關係。
風吹起我的衣角。
遠處彷彿有人朝我伸出手。
這一次,沒有水泥板,沒有冰冷的鋼筋,也沒有誰要求我再等一等。
我迎著光,一步一步走向屬於自己的遠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