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鋼筋又被水泥和衣服擋住,沒人發現它已經穿透後背,刺進了肺裡。
救援人員只以為我被砸傷了,立刻讓人去找我家屬,可那名工作人員很快空著手回來:
“林女士跟救護車走了。”
“顧總也一起去了,她們說另一個傷者可能傷到了腿,必須立刻會診。”
消防員愣了幾秒,低聲罵了一句。
我卻一點也不意外。
沈宇十八歲以前根本沒有練過田徑。
繼父入贅顧家後,他說自己最大的夢想就是站上賽場。
母親立刻花高價請來教練,為他安排最好的訓練室。
而那間訓練室,原本是父親留給我的。
我也曾經喜歡運動。
父親去世前,還答應等我參加完比賽,就親手替我定製一雙新的跑鞋。
可是沈宇住進來以後,姐姐把父親留下的訓練室送給了他。
她說:
“你有過爸爸陪著訓練,小宇什麼都沒有。”
“只是一個房間,你讓給他又不會少塊肉。”
後來沈宇拿走父親留下的跑鞋,擅自穿上磨壞了。
我第一次發了脾氣,奪回跑鞋,將他推出房間。
他立刻順勢跌坐在地上,捂住了腳踝。
林月趕來時,沈宇的手肘擦破了一點皮。
她甚至沒問發生了什麼,便一把將我推開:
“顧辭,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
那天,我後腰撞上桌角,青了整整半個月。
林月卻只忙著給沈宇的手消毒。
和今天一模一樣。
只是這一次,我可能再也等不到她們回頭了。
液壓裝置終於撐開水泥板。
救援人員將我抬上擔架時,鋼筋在身體裡輕輕晃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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