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明明她們都已經選擇我了,為什麼你死了,還是要把所有東西搶回去?”
我沒有回答。
從始至終,我都沒有想過和他爭。
是他把我的退讓當成施捨,把我的善意看作炫耀。
可無論他如何不甘,等待他的都只剩下法律的審判。
而姐姐和林月,也終於要為自己的每一次選擇付出代價。
體育館坍塌的訊息很快登上了新聞。
安全鑑定報告、事故監控和現場急救錄音全部被公開。
影片裡,我被壓在廢墟下不斷吐血。
消防員幾次要求優先轉運我,卻被姐姐強行阻止。
林月站在沈宇身邊,冷冷地說:
“他從小命硬,等一會兒不會死。”
這句話被媒體反覆播放。
網友順著她們的身份,翻出了更多往事。
三年前,我因急性闌尾炎住院,林月卻在社交平臺陪沈宇慶祝田徑比賽獲獎。
兩年前,父親留給我的訓練室被姐姐改成沈宇的專屬訓練房。
就連沈宇參加體考的全部費用,用的也是父親留給我的教育基金。
過去那些被她們解釋成“兄弟之間應該互相謙讓”的事情,如今成了偏心最直接的證據。
林月所在的醫院第一時間暫停了她的工作。
調查組認定,她雖然不是現場急救負責人,卻利用醫生身份干預傷情判斷,多次阻撓危重患者優先轉運,嚴重違背職業倫理。
聽證會當天,她沒有為自己辯解。
她只反覆問同一個問題:
“如果我當時伸手拉住他,他是不是不會死?”
沒有人能夠回答。
因為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重新選擇的機會。
最終,她被吊銷執業資格。
曾經最年輕的胸外科骨幹,再也沒有資格走上手術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