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用餘光打量裴驁,線條鋒利,下頜線緊繃,丹鳳眼輕吊,鼻子高而直,典型的問題學生,無良校霸。
顧行遲就不是這樣,他永遠是一絲不苟的,從內而外,自上而下,俊秀挺拔。
白鈺鳴斂正視線,除了皮相,他哪一點配得上秋辭,那幾個臭錢?!
秋辭正低著頭檢查昨天晚上留給章林的作業,突然看到左側伸出來一隻手,小心翼翼地將一個紙條放進自己口袋。
他本不欲理會,但是那張紙條漸漸影響了他的檢查效率,他先是將手揣進衣兜,過了好一會兒才裝若無事地拿出來重新放在桌上,又過了一會兒才攤開那張紙條—
白鈺鳴總瞪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坐嗎?
秋辭快速將紙條捏成一團攥在手心,不知道他在這裝什麼,卻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白鈺鳴,又立馬轉回。
白鈺鳴愕然,裴驁給秋辭塞紙條他看得一清二楚,秋辭現在看他是什麼意思,這人到底寫了什麼!
他看向旁邊,裴驁斜睨著他,嘴角噙著一抹笑,得意又危險,好像在炫耀有人為他撐腰。
白鈺鳴腹誹,瘋子,神經病!
中午的排球訓練,秋辭也沒脫那件外套,還帶了護腕,以防在跑跳中露出通紅的手腕,裴驁照例在一邊看著,當初主動提出當替補也是為了光明正大的看著。
秋辭的進攻一改往日兇狠利落的風格,甚至帶著點刻意的笨拙,起跳時會下意識地收著手臂,生怕幅度太大牽扯到什麼。
裴驁坐在場邊的臺階上,目光像黏在秋辭身上似的,連他起跳時短暫露出的腰都沒放過。
訓練完大家都跑著去沖涼,只有秋辭慢悠悠的落在最後,無意瞥見坐在一邊壞笑的裴驁。
秋辭垂眸,這人可真鮮活,像雨後春筍,雨後野草,雨後荷花,有野蠻長勢、蓬勃希望,還有醉人芳香。
秋辭路過他的時候,他跟了上來:“你今天狀態不好。”
秋辭深望他,帶著探究和打量,還有侵略性,裴驁無奈,這是又想揍他?
看他細皮嫩肉下不去手,還以為自己無敵手是吧。裴驁暗忖,這回定要在不弄傷他的情況下,讓他知道真正的實力對比。
沒想到只是警告:“別沒話找話。”
裴驁咧嘴一笑,上前勾住他的肩,他的手可以完全握住秋辭的肩頭,熱氣沸騰,連同他靠近時裹挾的氣浪都高人一等。
秋辭甩了甩肩膀表達抗議:“撒開。”
“幹嘛,”裴驁不放,反而將他往自己身前按,“大老爺們,過去就過去了啊,不許嘰嘰歪歪。”
秋辭推開他,冷聲道:“誰嘰歪了,熱。”
裴驁沒再黏他,他知道,直到此刻這事兒才算真翻篇了。裴驁暗籲一口氣,這小孩太難搞了,希望他以後不要再做蠢事,但是他不能保證。
水聲嘩嘩響成一片,秋辭站在噴頭下,冰冷的水兜頭灌下,裴驁身上似陽光曬過的青草味揮之不去。他煩躁地大力揉搓自己的頭髮,泡沫濺在牆壁、滴在地上,也流過他的脖頸。
而裴驁在等待的間隙跟他那表弟通起了電話—
“如果他是直的,又怎麼會喜歡他哥呢。”裴驁不懂,太難懂了。
自詡萬事通的秦御,一副瞭然於心的語氣道:“三種可能,一,他是直的,你誤解了他對他哥的喜歡,或者他也誤解了這種喜歡;二,他是直的,但是他只喜歡他哥;三,他彎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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