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伽庇看見他的窘態,笑道:“是赫爾墨斯的把戲。他可以通貫世界上任何一種語言。你有什麼想說的,照舊透過神力傳達給我就好。”
姜凜垂頭喪氣,不得不再次藉助神力給阿伽庇傳話。他問:赫爾墨斯說你是曦光之神,你是不是每天都要早起升太陽呀?
阿伽庇垂下眼簾,眼睫上金粉似的微光閃動,他看上去像一座美麗的雕塑,但垂眼時萬般無奈的輕聲一嘆又打破了這沉靜。
“掌管太陽的赫利俄斯會駕駛他燃燒的太陽神車行駛過天際,而我只需要在晨曦女神登上奧林匹斯的山頭時用一道微小的曦光向世人昭示赫利俄斯的腳步即將到來。”他微微一笑,似有苦意,“並不是那樣偉大重要的角色。”
他這樣說著,神色落寞,蹲身撫摸羊的脊背。
姜凜覺得自己該說什麼安慰安慰他,但奈何現在語言水平有限,只好蹲在了阿伽庇對面,只與他隔著一頭羊。
那豈不是很好。他的眼睛那樣亮:看到你,就知道新的一天就要到了。
他有能把東君都惹笑的油嘴滑舌,於是阿伽庇也笑了起來,“謝謝你這樣想。”
阿伽庇牽著羊走遠,姜凜繼續沿溪流向下。
寧芙們圍坐在溪流兩岸,偶爾潑水在自己的女伴身上,幾朵小野花被她們打鬧中踩碎,但是姜凜頭也不敢抬——這裡的寧芙們穿得實在都太隨意了些,對他來說實在是非禮勿視的場合。
“是那個弄壞了ly的傢伙。”
“不知道赫爾墨斯大人和他說了些什麼呀。”
他能夠聽懂寧芙們的竊竊私語,但一直低著頭,並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麼情況,直到被人一把抓住衣領。
茫然之間,他的第一個想法是:這裡的衣服還是太捉襟見肘*了點。
他狼狽地摁著衣襬,用無辜且狀況外的眼神看著揪起他的獵裝寧芙。
“異邦人?”
寧芙用不怎麼善意的目光打量他,不過看在姜凜不作反抗也沒用什麼出格舉動的份上還是放開了他。她在寧芙們中的地位似乎很高,她一開口,便有寧芙為她回答,“是昨天誤闖來的異邦人,阿伽庇大人已經答應收留他了。”
那金髮高高盤起,手中握著長弓的寧芙推一步,與姜凜拉開距離,面上滿是嫌棄,“原來是這樣。雖然阿伽庇大人允許你在這留下,但不代表你可以有出格之舉,離開這裡,倘若你對寧芙中的任何一人動手,我的箭一定會刺穿你的心臟。”
姜凜:“……啊?”他也沒對誰出手啊。
獵裝寧芙冷哼一聲,背身離去,留下姜凜一個人茫然。
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一個好心的寧芙給姜凜解釋,“那是俄拉芙,這裡最驍勇善戰的寧芙。她並不是針對你,只是從前有一撥人類闖入山中,如果不是阿伽庇大人出手相助,我們或許就要遭殃了。”
語言還是不完全通,姜凜只好點頭以表示理解。
不過就算俄拉芙不說,姜凜也會自己離開的,被寧芙包圍實在是太可怕了,畢竟他昨天才被她們聯手綁了扔湖裡。
這座山很美,但是對於姜凜這樣見慣了名山大川的人來說並不稀奇,他轉了一圈,最終決定去看看自己種下的那朵ly。
阿伽庇說想要把ly養到成熟並不需要很長時間,只是夭折的機率太高,才使他幾千年來收穫寥寥。
這一番話叫姜凜心裡也沒底,憂心忡忡地來到洞前。
剛種下的ly半點反應也沒有,姜凜倒是有心想做點什麼,這會兒卻也沒有頭緒。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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