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有夠拙劣的。”
對方苦笑道:“唯獨不想被你這麼評價。”
“我指的可不是言行——”姜凜仍然保持警惕,“雖然他在這種事情上的想法也挺王八蛋的,但這是他僅有的東西了,他絕不會就這樣放手。”
“所以說,想要把這都奪去的你,”姜凜握緊扇柄,注入神力引動自己剛才在倉促逃躲間佈下的陣法,光束拔地而起,將他們隔絕開。姜凜難得壓下眉眼,沉聲道,“可真是混蛋啊。”
這是個幻境。
按對方的尿性,恐怕是在進門時就對自己施加了暗示,讓自己忽略了他和真正的阿伽庇之間那點差異,又趁著自己沉浸夢中的時間佈置了這個幻境——否則他們折騰這麼大的動靜,夏薩德魯納早該出來問情況了。
一切都如鏡般破碎,姜凜落地時,他確定自己腳踏的是阿伽庇的教堂的地面。
剛才造成的些許破壞都是幻境中的事了,特洛諾斯的大教堂完好無損,平靜如常。
“這是你的審判?”他似乎並沒有什麼怒氣,只是笑了兩聲,“我明白了。”
“阿伽庇”手中出現一張姜凜極為熟悉的弓,那是阿伽庇曾經使用的可以射出光箭的弓,他們甚至以此對付過斯庫拉和阿斯忒利俄斯。但是在現世,阿伽庇從未使用過這張弓,他很少動用屬於曦光之神的力量,姜凜猜測是因為他本身的力量與塔爾塔洛斯相沖,在塔爾塔洛斯的屬性佔上風的情況下,他不便太多地使用這種力量。
但是這個“阿伽庇”為什麼可以?
“我說了,我同樣也是‘阿伽庇’。”他拉弓搭箭,對準教堂大門,輕輕鬆手,“只不過是被遺棄的痛苦的那部分。”
教堂大門被開啟,“阿伽庇”的光矢飛掠過,擊傷了來人。
姜凜驚呼,“阿伽庇!”
無疑是真正的阿伽庇——他的臉色不怎麼好,顯出多憂多愁的鬱色,方才瞄準他的光矢在他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但繚繞他周身的黑煙很快將軀體上的傷痕修補。
“姜凜。”阿伽庇莞爾道,“站在遠一些的地方好嗎?我想要自己解決這件事。”
對面的“阿伽庇”跟著冷笑一聲,“很好,我也不願意把別人牽扯進來。”
姜凜默默跑遠了些。
如果真如“阿伽庇”所說的話,這還真是阿伽庇自己的事情,就算是他也不便插手,他只要做到不拖後腿就好了。
“喂,什麼情況啊?”
一隻蝙蝠撲通著飛了過來,面對兩個阿伽庇這種動靜,夏薩德魯納甚至沒變出人形,只小小一隻潛伏在姜凜身邊。
“說來話長……老實說就連我現在都還沒能弄清情況。總之你就知道這倆人得打一架就行了。”
夏薩德魯納:“告辭!”
跑遠點好,姜凜都不敢想這倆人能折騰出什麼動靜來,免得被波及。
“放棄吧,你沒有勝算的。”阿伽庇並未真正動手,只是黑色的荊棘鋪滿了教堂的地面,隨時可以隨他心意而動。
“當然,你是塔爾塔洛斯的化身,我得到的只是被拋棄了的晨曦之神的那一點微不足道的神力。”
他掌中光芒凝聚,又一支箭矢搭在了弓弦上。
“這是來自你自己的一箭,來自被你拋棄的所有過去——已經成為了塔爾塔洛斯的怪物,你本來就不該如此輕易地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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