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遙望著馬車漸行漸遠,老班主和張婉儀先回去了,倒是解曉霜和章則安還站在門口,直至看不見了影。
“進去吧,再有一會可能就來聽客了。”章則安對著解曉霜的背影說著。
解曉霜眼中泛著淚光,轉過身看著章則安,“這些天麻煩公子了。”
“不麻煩,反正我一天無所事事,閒著也是閒著。”章則安說著也轉身往梨園裡走去。
......
“章公子,二皇子又來了。”
會考開始三天後,這三天裡除了正常開門,唱戲之外並沒有其他事情發生,而就在第四天這天清晨,也就是會試考的正焦灼的時候,不速之客來了。
梨園前院,一片狼藉,瓜果瓷盤碎落滿地,梨園弟子也是被傷著躺在地上,艱難的爬起身子,看著站在他們面前這個錦衣華服的青年男子。
“把門關上。”二皇子背對著身後的一群人舉起一隻手說道。
“我聽說你們梨園的那個道長走了,章則安最近也不知了去向,我倒要看看今天誰能護得住你們。”
“你這話不要說的太早,二皇子。”章則安疾步來到前院,手裡拿著把劍走到眾人面前。
“小姐和班主他們呢?”章則安看了一圈沒有看見人皺著怒眉,刀指二皇子對著身後的人問道。
“我們讓班主他們去中庭了。”那人嘴角流著鮮血,捂著胸口直不起腰,氣喘吁吁的回答。
“章則安!你想幹什麼?殺皇子嗎?”二皇子看著章則安拿刀指著自己,是一點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他怒吼道。
“你是皇子?”章則安覺得好笑,“你自己看看你乾的那點事,像個皇子嗎?”
“幾年前,走馬觀裡調戲婦女,直接被裡面的道長直接打出來了,你還記得嗎?”
“當初因為這事,禮部尚書陳攸之陳大人在陛下面前,在百官面前差點跟你動手了,你還記得嗎?就連陛下也因為這事也被陳大人罵了。你是一點記性都不長啊。”
“章則安!”二皇子聽見這些,臉色鐵青,他怒視著章則安,吼道:“你敢辱罵皇子,你想幹什麼?你想造反嗎?”
“怎麼?辱罵皇子就是造反了?那李文仁坐龍椅,揪陛下頭髮算什麼?”
章則安的話把二皇子氣的就快翻白眼了,“你少拿李文仁來壓我。”
“好啊,那你看看我手上的刀是什麼刀?”章則安見二皇子不動大喊著,“來看啊,怕什麼,我又不殺你。”
二皇子雙拳緊握,死死盯著章則安拿著的那把刀。
這把刀他認識。這是曾跟著陛下衝鋒陷陣,殺敵無數,從不離身的刀。自從十一年前那場禍亂之後這把刀不知了去向。他也是後來才知道,陛下把這把刀送人了。而那個人就是章則安。
“怎麼不敢看嗎?怕了嗎?還敢說我只會拿文仁壓你了嗎?”章則安手裡提著刀,說著話,氣勢如同洪荒猛獸可怖。
反觀二皇子,他只能猙獰著臉,任憑章則安說罵著,一句話也不敢還口,就如同老鼠一般。
“我告訴你,不要以為你是皇子我就怕你了,就算沒有這把刀,我也敢動你你信不信。而且皇子多得是,也不差你一個。我真就好奇了,你說陛下怎麼不殺你了啊?留著你他腦子是有毛病啊?這話你回去之後你可以當著陛下的面再說一次,任你添油加醋,你看陛下是說我還是說你。滾!”
章則安最後一個字讓在場除了二皇子以外,所有人心裡一驚,他們不知道這個章則安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說這麼些話,而且他的話裡就連皇帝都沒饒過。
所有人面面相覷,相顧無言,最後只能看著二皇子滿臉怒氣,一聲不吭的離開梨園。跟著二皇子的那些人也都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