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儀生睜開雙眼,原本模糊的世界逐漸開始變得明朗,尤其是綠衣那張可愛的,又帶著擔憂的小臉闖進他的眼中。
他有點不敢相信,於是偏過頭朝著一旁看去,兩扇敞開的窗戶,明晃晃的白日刺地他再度閉上雙眼,緊接著綠衣的擔心聲再次響起:“你還好嗎?”
道儀生回正頭,慢慢地睜開雙眼,再度看著那張清晰的臉龐。終於,他不再懷疑自己所清晰的,清楚的看見的一切......他的眼睛恢復了。
他深深地喘了口氣,回答著綠衣的關心:“沒事...”
他伸出手擋住綠衣的小臉,放在自己的眼前,仔細地打量著手掌:“不過,我的眼睛好像恢復了。”
綠衣聞言扒開道儀生抬起的手,微眯著眼睛,疑惑的看著他,言語中有些不相信:“真的?”
道儀生見綠衣不相信,立馬坐起身子,然後死死地盯著她,上下打量著永遠是一身青綠衣裳的綠衣。
而這一舉動倒是將綠衣驚了一下,連忙離開床沿和道儀生保持著距離。
道儀生不覺得奇怪,而是仔細地說出綠衣今日穿的什麼:“竹青色上衣,灰白內襯、下裳青碧,外加一件綠沉淡碧青的薄袍,腰間還有一對艾綠的玉佩,和一單隻的柏綠的香囊。”
面對道儀生如數家珍的,說出自己今日的穿著,連連後退。尤其是聽到他說出自己灰白內襯時,臉上更是寫滿了驚慌。
綠衣口齒不清,言語磕絆的指著道儀生,尤其是他那雙確實翠綠的眼睛緊張道:“你...你一直盯著我做什麼?”
這下道儀生坐不住了,趕緊解釋道:“你不是不相信我的眼睛恢復了嗎?我證明給你看啊。”
“就算是如此,那你也不能盯著人家女子的內襯看啊!”綠衣慌不擇言。
道儀生有些不解,他盯著綠衣心裡暗想著,什麼時候盯著你的內襯看了?不就是看了一眼你穿的什麼......
綠衣見道儀生沒有說話,而是依舊盯著自己,她可愛的小臉轟然鄢紅,滾燙難忍。就連雙眼都有些迷離渙散,更不要說那顆藏在衣裳和皮囊之內,在骨骸之間,難以抑制且瘋狂搏動的心臟。
體內的血海翻湧,經脈跳動讓她已不知自己究竟怎麼了,但她記得,她曾有過一次這樣的經歷。只是那次,是在一家客棧裡,在被一個書生髮現自己的時候。
那時候的她只想趕緊逃走......
這一次,她依然想趕緊離開,去到屋外的花海里,也變成一朵花,低垂著自己的花朵和身子,不被道儀生髮現。但是她發現自己好像挪不開步子,只能緊張、害羞的站在那裡,不去看他那雙微微翠綠的眼睛。
道儀生也不知道怎麼了,只是看著綠衣呆傻的,低著頭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被人使了定身法術一般。
道儀生離開綠衣的床,想要走到綠衣的面前去看看究竟怎麼了。綠衣似乎也察覺到了,連忙抬起頭。
她看著正在靠近自己的道儀生,羞紅的臉更勝了,她在心慌意亂的情況下顯出真身。
一朵茂盛,枝丫繁多,正在含起花苞的綠色牡丹出現在道儀生跟前。他詫異地低頭看去,可綠衣的真身卻朝著敞開的窗戶奔去,隨後一躍而下......
明晃的白日,從視窗跳下的綠色牡丹,讓道儀生忽然記起了那個夢......那個他不認識的女子也是這樣跳落懸崖。
道儀生一聲驚呼,著急、匆忙、心驚肉跳地跑到窗前。他將自己的頭顱探出窗外,試圖尋找著綠衣,可她卻早已不見了蹤跡。
道儀生想到夢中跳崖的女子,又看見同樣如此的綠衣,他心裡一陣慌亂,同樣也從視窗跳了下去。
待他落地,踏過那條青草隔路,縱身走進花海。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那個夢是否有著其他意義,又或者夢中的那個女子就是綠衣。
他走在百花盛開,花香四溢的花海之中,頻頻回顧,四處探尋。只是花海之中,百花無風自搖,片片花瓣也無風而起,它們飄在空中,似乎有著同樣的想法。不過,當它們來到道儀生的面前後,花瓣們匯在一起組成了一面花牆,攔住了他繼續尋找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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