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儀生聞言,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前兩日真朴子的法盤切割劃破了不少地方。雖說不太明顯,卻也是有些不妥。
又想到綠衣做的衣裳確實好看,於是他也回應著:“那就多謝姑娘了。不知姑娘做衣裳需要多少時日?”
“取料,裁剪,染色,三日一件。我為公子做三件衣裳,不出十日便可。”
瞧見道儀生答應,綠衣終於鬆了口氣,但卻又讓她愁眉不展。短短十日,她心中並不滿足。
她本想多說些時日,可又念著道儀生決心要走,若是說久了,或許太華也該回來了。到那時候,他一定不會讓道儀生一人離開,只好如此說道。
“那就勞煩姑娘了。”
其實道儀生也是這般想著,既然自己決意要走,那必定要趕在太華回來之前。他雖不知道太華何時回來,但以他的性子,沒個半月應該不會來尋他。
他聽到不過十日,也就爽快答應了。
而後,他又想到今日本和綠衣一同與人送衣裳的,只剩最後一件的時候自己卻暈倒了,於是連忙問道:“對了,今日我同你送衣裳,最後那件可送出去了?”
綠衣心中難過,卻也笑著:“送出去了,雖說沾染了些許血跡,我已用法術去掉。”
“那就好,那就好......”
道儀生話音落下,花海之中再次陷入沉寂,兩人不同的心跳聲此刻震耳欲聾,卻又暗寂無聲。一種尷尬的氣氛轟然而起,這讓兩人不知所措。
最後,還是綠衣先開口道:“公子還未吃飯,我去給公子做些飯食。”
還不等道儀生開口,綠衣轉身朝著被花海包圍著的木屋走去。
穿過青草小路,綠衣進了屋子,只留下手足無措的道儀生站在原地,默默的看著她已經不見的身影。
一種落寞也在此刻從他的心底升起,他不知怎麼的了,總感覺綠衣有些熟悉,似乎好像在哪見過。
或是先前綠衣的哭訴,勾起了他塵封的記憶。
走進木屋的綠衣並沒有急著做飯,而是躲在屋子裡的一個角落,默默的擦著眼淚。
此時她的腦海中滿是婆婆在小院裡跟她說的話:“留有留的憂愁,走有走的歡喜;沒有誰放不下誰,要怪就怪那思念作怪。”
綠衣也清楚,可是百年的思念,終究是抵不過此刻的分離。
也不知過了多久,綠衣終於緩過了心神,開始做著今日午間的飯食。
因為道儀生突然的暈倒,她的第一反應是帶他去醫館的。但她想到人與妖的經脈有所不同,就算去了大夫也沒有任何辦法。
於是她也就顧不上買菜蔬,而是將道儀生攬在懷中,在眾目睽睽下使用法術將他帶回,而後又用法術將最後那件衣裳送至貴人的府中。
至於道儀生,自從綠衣進了木屋不見人影后,他就一直在花海里四處走著。他看著這些五顏六色,各自奮力綻放花朵的生命。他在沉思,卻又不知道在想什麼。
直到綠衣做好飯菜,準備叫他吃飯的時候,她才發現道儀生站在花海中,盯著不遠處的那片林子。
她好奇的來到道儀生的身邊,本以為他是被什麼所吸引,或是正想著要往何處去雲遊。這時,林子裡有個人正緩步向他們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