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灑了。”
“周伯您沒事吧。”
“我沒事，黑臉快再去打一碗過來。”
睡意惺忪的周言流聽到了一陣對話聲，不僅如此，他還感覺自己的胳膊有些疼。
這是怎麼了？
他記得自己明明是在山上尋找爺爺，怎麼會睡著了？模糊間，他記得自己好像還做了個夢，夢裡夢見了爺爺。
他想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怎麼也撐不起那雙眼皮，額頭上還傳來一陣忽冷忽熱的感覺。
“流兒，來喝藥。”
這是爺爺的聲音，周言流聽得很清楚，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他也緩緩的張開嘴。
很苦，有點燙。這是他的第一感受。
不過，隨著自己喝下藥湯，意識開始聚合，思想不再渙散，他集中著意志，在不斷地藥湯灌入口中，他睜開了惺忪，卻憔悴的雙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滿臉擔心，眼神中透露著傷心的爺爺。
他見到周言流終於醒了過來，連忙將手中還未喂完的湯藥遞給一旁站著的黑臉。
他坐在床邊，撫摸著他的額頭，感受著溫度的變化：“你這孩子，怎麼總是這麼冒冒失失的。不是跟你說了嗎？昨日霧氣大，讓你好好在家裡待著，你偏不聽，還帶著黑臉一起去了。”
爺爺的話語雖是責備，可語氣更是像是在責怪他自己，又一次沒能看好他。
就算是自己出了事，他也不會太在意什麼，畢竟自己沒有幾年時日可活了，而且他的父母也快回來將接他走。
就算自己走了，也不會太擔心，畢竟村子裡都是一脈同支的族親，不會任由他不管的。
但要是周言流出了什麼事，他到死也不肯原諒自己，餘生將會活在沒能看好孫子的悔恨之中。
“爺爺！”
當週言流真真切切看清楚周自平後，他以為自己還在夢中，可當他聽到了熟悉的語調和責罵後，便肯定了眼前的爺爺就是真的。
他艱難的坐起身子，看著周自平眼中飽含淚水，哽咽著：“爺爺，我差點以為你沒了。”
周自平一聽，頓時皺起怒眉，將那隻滑落在周言流身前的手抬起，朝著他的頭頂就是一敲，“你這孩子，燒糊塗這是......爺爺怎麼可能會死呢？！”
“爺爺。”
周言流不由分說，一把抱著周自平，眼中打轉的淚水終究還是落了下來。
“傻孩子。爺爺可還要看著成親呢。怎麼會死呢？”
周自平順勢將周言流抱住，輕輕地拍打著他的背說道。
“師父.......”
泥牆土瓦的房間裡，佘栗、肖長恭和楊守仁，以及站在床前的黑臉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禁的笑了笑，像是在為這看上去感人的畫面而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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