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見聞札記》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本手賬翻來覆去,廟堂盡做水漲船翻(2)

作者:何奕晨·11天前

一個前江湖共主之子,不僅沒有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反而在鄉野之間討生活。

最後她那尷尬之色再也遮掩不住,只能撐著僵硬的肉臉笑道:“成瀚少爺....還真是...真的與眾不同。”

面對梨花尷尬的語氣,楊成瀚笑笑。他邁著不緊不慢地步子繼續朝前走去,嘴裡還說著:“並沒有與眾不同,村子裡都是和我一樣的人。一年四季裡有農活時便做農活,沒有時就學堂讀書或者四處閒逛。”

“但也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讀上書。村子就一個學堂,教書的先生是個失了意的年輕人,聽他的課必須得會識字,會背詩。但我們那個村子民風著實質樸,有些文字功底的人沒有幾個。。”

“我也是因為父親和母親的緣故,早早就會識文斷字,也會背點文章,所以才有機會去聽了幾堂課。不過,他的課確實有意思......眾生蠅營狗苟,上天唯唯諾諾。”

梨花聽著細細捋了一番。

因為她覺得楊成瀚說的話有點自相矛盾,尤其是最後一句,她都沒怎麼聽懂:“成瀚少爺,您不要是說會識字的沒有幾個嗎?那您說的閒暇時讀書是什麼意思?還有那句什麼...蠅營狗苟什麼的,是什麼意思?”

“一本手賬翻來覆去,流傳十里八鄉;一睹書生意氣,廟堂盡做水漲船翻。”

楊成瀚模糊地回答讓梨花一頭霧水,就連自己本來要做什麼都給忘記了。等她反應過來後,楊成瀚已漸行漸遠,就要跟上趙韞初和豌豆二人,於是她趕緊追上去。

月落星散,待到黃州城的燈火逐漸熄滅,街上行人二三;待到楊成瀚一行四人開啟趙宅的大門,今日之事算是落下大幕。

就在他們走進趙家的大門後,在大門關上的一剎那,一個在月下,在不遠處的巷子處,在小屋牆後,一直隱匿於黑暗中的模糊的高大身影逐漸露出身影。

他頭戴斗笠,面圍黑巾,手持著一杆長槍,嘴裡微微嘆息一聲,像是鬆了口氣的樣子。

那身影親眼見到大門緊閉,就要轉身朝著黑暗裡繼續深入。不料一個聲音叫住了他:“跟了他們一路了,你這傢伙是誰啊?”

那身影聞聲,頓了頓腳步,隨後轉身看去。

只見屋頂之上,鄭棣站在陸崖身邊,他雙手環抱於胸前,氣勢洶洶的盯著自己。

隨著鄭棣的話音落下,盜首孫誠,散人王淮,以及吳坷紛紛從屋頂上顯出身形,這一刻當真是五虎困獨狼。

不過獨狼似乎並不畏懼,反而對著鄭棣身後的陸崖淡淡的說了句:“今日之事,多謝陸大俠和幾位公子了。只是在下還有別的事情要做,煩請幾位不要糾結於此,給在下讓個路。”

他的聲音低沉,略有些嘶啞,似乎還有一絲憂傷夾雜在其中。

陸崖似乎並不想讓他離開,只見他穩拿著手中笛子指向獨狼說道:“這位兄臺,並非我幾人不講理。只是你從雅香樓開始,便一直跟著他們,這總得有個理由吧。否則,今日讓你離開了,我們睡不著啊。”

蹲在屋頂上的吳坷這時開口說道:“我就說陸崖怎麼會突然說去前堂居,就是因為你一直跟著啊。我還以為是因為守仁那孩子”

散人王淮也加入進來,說道:“把你引到人少的地方,等了你半天也不見動手。如今想走,總得給我們一個解釋,或者留下個名字和樣子,不然今後他們出了事,我們怎麼去找你呢。”

“在下不過無名之輩,名字和樣貌早就無人記得了,所以幾位就不必在多說了。”

說罷,獨狼手持長槍就要走,毫不將幾人放在眼裡。

見他就要離去,吳坷趕緊飛身下屋,試圖攔住他。

那人被吳坷一番連招打下來卻不還手,只是一味躲避。

吳坷見此,自覺自己像是一隻被戲耍的猴子,頓時惱羞成怒。與其對掌過程中,指縫間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繡花針。

在那人的躲避的身形中,吳坷瞅準時機,順勢將繡花針扔出直奔那人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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