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然明瞭楊成瀚的窘迫，連忙咳嗽兩聲開口道：“黃管家，成瀚少爺趕了兩月餘的路，還不領著少爺進宅邸休息？我也好去停了馬車。”
黃自怊聞言連忙答是，他趕緊起身，領著手足無措地楊成瀚進了趙宅的的大門。
梧桐樹矗立於宅邸之中，半人高的小樹苗上綠葉開得正好。空蕩的府邸之中，黃自怊領著楊成瀚正往著主堂走去。其間，他問了一個問題，這讓楊成瀚感到困惑：“黃管家這是什麼意思？”
“老奴只是好奇，成瀚少爺此行不曾帶換洗的衣物嗎？”
黃自怊趕緊解釋道：“楊老爺唯你一子，必定是嬌生慣養，好不寵溺，為何不見隨身扈從？就連衣物也是如此......”
黃自怊不好明說，但是楊成瀚也聽得出來他在說什麼。
他答道：“我不過鄉野之人，哪有什麼扈從？再者，成瀚家徒四壁，整日里除了練武就是作農活，哪有嬌生慣養之說？倒是你們，我以為父親所說的經商之友是個尋常商戶；我一路打聽至此，誰知竟然是黃州趙家。”
“家徒四壁？”
黃自怊被楊成瀚的話語給驚著了，他不可置信的說道：“怎麼可能？楊老爺當初乃是江湖第一人，就算退隱江湖也不該家徒四壁啊！”
楊成瀚自嘲道：“家父過往我知道的雖然不多，卻也瞭解一些；得罪那許多人，能夠全身而退已然是交了天運，又怎敢奢求富麗華堂？”
黃自怊依舊是難以置信，他說：“當初楊老爺一人獨戰滿江湖，殺得那叫一個血雨腥風，天地變色，怎會淪落至此？”
“什麼意思？”楊成瀚有些不解。
“成瀚少爺，您不知道？”
黃自怊明白了，他說：“也難怪，當年的江湖之中，無一人不想將楊老爺殺之而後快。”
“黃管家是知道些什麼嗎？能跟我說說嗎？”
楊成瀚對於父親的過往向來好奇。曾有一次，他無意間聽到了父親與母親的對話，他想問其緣由卻被父親搪塞過去。如今有人知曉當年的一切，他自然想問問清楚。
可黃自怊卻搖頭說道：“楊老爺既然沒跟成瀚少爺說起過，老奴也不好僭越，還請少爺諒解。”
楊成瀚蹙眉，他撇著嘴角停下腳步，黃自怊不明所以，他問道：“成瀚少爺怎麼了？”
“我看黃管家也不老啊，但是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老奴老奴的這是為何？”
黃自怊還以為是自己哪裡說錯話了，卻沒想到楊成瀚所在意的是這個。
於是他解釋道：“老奴自幼便在宅邸之中侍奉老爺和夫人，也深得老爺與夫人的體恤和信任；在老奴與成瀚少爺差不多年歲之時，便做起了小管家，至今已有三十二年了。”
“三十二年？”楊成瀚喃喃自語：“與我一般年歲？那也該有四十八歲了。”
“是的，成瀚少爺。”
黃自怊笑道：“走吧，成瀚少爺。老爺和夫人在主堂裡等著您呢。”
楊成瀚點頭道：“麻煩黃管家了。”
“不敢，不敢！”
“......”
趙宅主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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