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來的，非得買兩捆黃表紙在這兒燒了，去去這滿身的黴氣。”
王建軍自言自語著，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心裡暗暗記下了這事兒。
到了縣城，街道上的積雪已經被清掃到了兩旁，堆得跟小山似的。
王建軍趕著爬犁，直奔政府大院。
還沒到門口，就瞧見那個門衛大爺正裹著厚棉大衣，站在傳達室門口跺腳。
這大爺今兒精神頭不錯，沒像上回那樣迷瞪。
“大爺，忙著呢？”
王建軍勒住馬，從兜裡掏出一根大生產遞了過去。
門衛大爺接過煙，眯著眼瞧了瞧王建軍，又瞅了瞅那爬犁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黃羊，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喲，又是你這後生，這回整的貨可不少啊。”
大爺把煙別在耳朵後頭，手裡的橡膠棍往大門裡一指。
“武冬在裡頭呢，剛才還唸叨你來著。趕緊進去吧，別讓他在屋裡等急了。”
大爺這回連登記都省了，直接給開了大門。
王建軍道了聲謝，趕著爬犁進了院子。
武冬的辦公室在後頭一排獨立的平房裡，那屋子沒掛牌子，也沒啥顯眼的標識，瞅著挺神秘。
王建軍推門進去的時候，武冬正坐在爐子邊上烤火，屋裡暖烘烘的，一股子劣質茶葉的香味兒。
“武哥，忙著呢？”
王建軍把帽子摘下來，拍了拍上面的白霜。
武冬猛地抬起頭，瞧見是王建軍，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安子！你可算來了，我這嗓子眼都快冒煙了！”
武冬快步走過來，拉著王建軍坐下，順手倒了一杯熱茶。
王建軍喝了一口水，沒急著說肉的事兒，而是先壓低了聲音問了一句。
“武哥，盧月月回城那事兒，你有準信兒沒？”
武冬聽見這話，臉色稍微正了正，伸手在大腿上拍了拍。
“這事兒我正幫你打聽著呢，知青辦那邊我有個哥們兒。不過這流程得走，你後天過來，我準保給你個實誠答覆。”
武冬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股子把握。
王建軍點了點頭，心裡稍微踏實了點，盧月月那事兒是個心病，能解決了最好。
“走，武哥，帶你看個稀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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