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嚥了口唾沫,端起手裡的56半自動步槍,槍口死死瞄準了熊罷的腦袋。
可他瞄了半天,手指搭在扳機上,卻遲遲不敢扣下去。
大黑正死死咬著熊罷的鼻子,整個腦袋都貼在熊罷臉上,二黑和三黑也在底下亂竄。這56半的穿透力太強,萬一子彈打穿了熊骨頭,稍微偏一點,大黑的腦袋就得跟著開花。這仨狗可是家裡的功臣,傷了哪隻他都得心疼死。
“姐夫,你咋不開槍啊?等啥呢!”
林浩宇在旁邊急得直跺腳,手裡端著長槍,也是乾著急不敢摟火,生怕一槍把大黑給送走了。
“開個屁!沒瞅見大黑在上面掛著呢?傷了狗算誰的?”
王建軍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把槍放了下來。
看著那頭已經奄奄一息的熊罷,王建軍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
他想起了上次在老林子裡,一時興起用侵刀捅死那頭大野豬的場景。那種刀刃切開皮肉、熱血噴湧而出的感覺,簡直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爽得頭皮發麻。
今天這熊罷都快斷氣了,連狗都拍不動,自己還怕個球?要是能用刺刀把這深山霸主給挑了,那這牛逼夠他吹一輩子的!
“雪離,你在這兒端槍瞄著,要是有啥不對勁,你直接摟火!”
王建軍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握住了槍管下方的那把摺疊刺刀。
“咔噠”一聲脆響。
那把帶著三道血槽的三稜軍刺被他猛地掰直,死死卡在了槍管下方。冰冷的刀鋒在雪光下泛著幽幽的寒芒,透著一股子飲血的煞氣。
“姐夫!你幹啥去?你瘋啦!那可是熊罷!”
林浩宇嚇得臉都白了,一把拽住王建軍的袖子,聲音都劈叉了,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瞪出來。
“怕個鳥!它連狗都打不過了,我今兒個就給它放放血!”
王建軍甩開林浩宇的手,端著上了刺刀的56半,一步步朝著熊罷走去。
其實他表面穩如老狗,內心慌得一批。
這可是深山老林裡最恐怖的霸主,那體型跟座小黑塔似的,萬一這畜生是迴光返照,突然暴起給自己來一巴掌,那自己這百十來斤交代在這兒連個響都聽不見。
王建軍感覺自己的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咚咚咚”的聲響在耳膜邊迴盪。他死死盯著熊罷那雙渾濁的眼睛,每往前走一步,腳底下的積雪就發出“咯吱”一聲悶響。
十米。
五米。
三米。
走到跟前,王建軍甚至能聞到熊罷嘴裡噴出來的那股子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兒,那股子壓迫感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大黑!閃開!”
王建軍猛地大吼一聲,嗓門震得樹上的積雪撲簌簌往下掉。
大黑極通人性,聽到主人的口令,立馬鬆開熊鼻子,四腿一蹬退到了旁邊,衝著熊罷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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