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攪碎內臟的聲音在寂靜的林子裡顯得格外滲人。
王建軍猛地往後一拔。
“呲——!”
一股殷紅的血箭順著血槽猛地噴射而出,猶如高壓水槍一般,一下子呲了王建軍一身。
他那件原本灰撲撲的棉襖,瞬間被染成了暗紅色,臉上也濺滿了一點一點的血沫子,配上他那發狠的眼神,活脫脫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
林浩宇站在十幾米開外,整個人都看傻了。
他端著槍的雙手都在不自覺地發抖,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鵝蛋,看著王建軍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我的親孃哎……姐夫,你這是真不要命了啊!”
林浩宇嚥了口唾沫,小跑著湊到跟前,看著地上那頭死透的熊罷,又看了看滿身是血的王建軍,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後怕。
“姐夫,我求你了,下次咱還是用槍吧!這玩意兒太危險了,剛才它要是抬起爪子,你現在腦袋都沒了!”
林浩宇苦口婆心地勸著,伸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
王建軍被冷風一吹,剛才那股子上頭的熱血也退了下去,看著熊罷那比自己大腿還粗的胳膊,心裡也是一陣陣發虛。
“咳……那啥,確實挺懸的。”
王建軍順坡下驢,把刺刀在雪地上蹭了蹭,收了回去。
“以後我肯定不敢了,太他孃的刺激了。雪離,你小子可千萬別學我這套,聽見沒?你要是敢這麼幹,我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王建軍板起臉,拿出姐夫的威嚴,狠狠訓斥了小舅子一頓。
林浩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我還沒娶媳婦呢!”
兩人緩了口氣,開始合力處理這頭龐然大物。
這熊罷足足有六百多斤,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滿頭大汗,才把它翻了個面,讓它平躺在雪地上。
“姐夫,我來開膛,你歇會兒。”
林浩宇抽出腰間的侵刀,順著熊罷的下巴一路劃到肚臍眼。
隨著肚皮被剖開,一股極其刺鼻的惡臭味撲面而來。
“嘔——!”
林浩宇差點沒吐出來,趕緊捂住鼻子。
“姐夫,你瞅瞅,這畜生的內臟都發炎發臭了!”
王建軍湊過去一看,只見熊罷腹腔裡的內臟已經大面積發黑腐爛,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臭味。
“沒想到它生命力這麼頑強,傷成這樣還能活這麼久,真是邪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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