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心裡一陣疑惑。這方秀娥姐妹倆之前不是因為家裡那檔子爛事,被他託關係送走去投奔親戚了嗎?按理說這會兒應該在南邊過安穩日子呢,咋又跑回這冰天雪地的老林子邊上來了?
還沒等他多想,後頭那七八個半大孩子已經追到了跟前。
這幫“該溜子”一看王建軍就一個人,騎著匹馬,穿得雖然厚實但瞧著不像是什麼大人物,頓時氣焰更囂張了。
“哎喲,哪兒鑽出來的野男人,想英雄救美啊?”領頭的一個斜眼少年,手裡拎著一根削尖的木棍,指著王建軍的鼻子罵道,“識相的趕緊滾蛋,這兩小娘們兒壞了咱哥幾個的好事,今兒誰來也不好使!”
王建軍冷冷地看著這幫毛都沒長齊的小畜生,心裡那股子邪火騰地一下就上來了。他在老林子裡連幾百斤的熊罷都敢捅,還能讓這幾個小混混給唬住了?
他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得像是一隻下山的猛虎。落地時,腳下的積雪發出沉悶的響聲,震得那幾個該溜子縮了縮脖子。
王建軍沒說話,只是隨手從馬鞍一側抽出了一根沉甸甸的馬鞭。這鞭子是用熟透的牛皮編的,裡頭灌了鉛,一鞭子下去能把野豬的皮給抽開花。
他往那兒一站,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那雙在死人堆和野獸堆裡磨練出來的眼睛,透著股子讓人膽寒的冷氣。
方秀娥姐妹倆趕緊躲到王建軍身後,方秀娥抓著他的衣角,小聲提醒道:“王大哥,他們人多,你小心點。”
王建軍冷哼一聲,眼神在對面那幾個人臉上掃過。
原本還叫囂得厲害的幾個該溜子,在看清王建軍的臉後,氣勢瞬間癟了一大截。
趙家屯離靠山屯不遠,王建軍這段時間在縣城和幾個屯子之間鬧出的動靜可不小。單槍匹馬乾掉狼群,一個人捅死熊罷,再加上他以前在監獄裡待過的傳聞,在這一帶的混混圈裡,王建軍的名號簡直就是活閻王。
“這……這不是靠山屯的王建軍嗎?”
“臥槽,真是他!聽說他手裡有響子(槍),殺人不眨眼……”
幾個該溜子面面相覷,腳底下不自覺地往後退。領頭的那個斜眼少年也變了臉色,手裡的木棍都有些拿不穩了。
王建軍看著這幫慫貨,心裡滿是不屑。他往前邁了一步,手裡的馬鞭在空中虛晃了一下,帶起一陣刺耳的破風聲。
“滾!”
王建軍猛地發出一聲暴喝,那聲音如同悶雷滾動,震得周圍樹上的積雪簌簌往下落。
這一聲“滾”,氣勢十足,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氣。
幾個膽子小的該溜子嚇得渾身一哆嗦,二話不說,轉頭就往回跑,那模樣恨不得爹媽多給生兩條腿。
可偏偏,這世上總有那不知死活的愣頭青。
領頭那個斜眼少年雖然心裡也虛,但瞧著身邊還有幾個小弟看著,覺得要是就這麼跑了,以後在趙家屯就沒法混了。他咬了咬牙,硬著脖子往前湊了一步,手裡的木棍再次指向王建軍。
“王建軍,你牛逼啥啊?這兒是趙家屯,不是你們靠山屯!你拿著根破鞭子嚇唬誰呢?有種你動我一下試試,我大哥可是跟著縣城裡邱八爺混的!”
這愣貨一邊說,一邊還對著王建軍翻了個白眼,那語氣橫得不行,擺明了是要跟王建軍硬剛到底。
王建軍眼神一沉,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弧度。他最煩的就是這種沒本事還愛仗勢欺人的小畜生,尤其是還敢拿邱八那個死鬼來壓他。
他手裡的馬鞭緩緩垂下,在雪地上劃出一道細長的痕跡,眼神死死鎖定了那個斜眼少年。
雪地裡的空氣冷得像碎冰渣子,王建軍騎在大兒馬背上,眼神冷颼颼地盯著對面那幾個不知死活的玩意兒。
領頭那個尖嘴猴腮的該溜子,正把一根削尖了的木棍在手裡顛著,兩隻鼠眼在方秀娥姐妹倆身上來回踅摸,嘴裡不乾不淨地噴著糞:“王建軍,我勸你少在這兒裝大瓣蒜。咱趙家屯的事兒,輪不到你個靠山屯的二流子來管。別以為捅死個熊瞎子就了不起了,哥幾個手裡的傢伙事兒可不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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