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記住了,這趕山打圍,處處都是學問!就拿下套子來說,平地一個樣,斜坡又是一個樣!”
他指著那條被野物踩出來的獸徑。
“要是跳貓子順著這坡往上跑,你這鐵絲圈就得向著坡下面傾斜一點,它一頭扎進去,正好勒脖子!”
“要是它從坡上往下出溜,那你這套子就得離地更高些,不然它一蹦就過去了,套住的頂多是根毛!”
王建軍連連點頭,心裡豁然開朗。
這些都是書本上學不到的,是老獵人拿經驗換來的金科玉律。
他趕緊按照馮老栓的指點,重新調整了套子。
有的地方,光禿禿的,連根能拴鐵絲的灌木都沒有。
王建軍犯了難。馮老栓卻是不慌不忙,從腰間抽出那把磨得鋥亮的柴刀,走到旁邊一棵碗口粗的枯樹前。
“沒處拴,就自己給它造個‘媽’!”
他手起刀落,“咔嚓”幾下,砍下一截半米多長的木頭。
他又在木頭一端砍出個凹槽,將鐵絲圈的另一頭死死綁在上面。
“這就叫‘托拉套’。”
馮老栓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這野物只要一頭鑽進去,一掙扎,就會拖著這根木頭跑。木頭沉,它跑不快,而且拖著這麼個玩意兒在林子裡,動靜大得很,早晚得被樹杈子給掛住,到時候,咱過去撿就行了。”
王建軍看得是心服口服,對這位老姑父的敬佩,又上了一個臺階。
兩人一個教,一個學,配合得倒是默契。
不知不覺,六十多個鐵絲套子,像是佈下了一張天羅地網,遍佈在這片山林之中。
下完了套子,馮老栓又從另一個麻袋裡,掏出了一堆黑乎乎的鐵傢伙。
“套子是死的,只能等。咱們還得來點活的。”
馮老栓將一把巴掌大小的鐵夾子扔給王建軍。
“這叫夾子,多是咱們自己土造的,用粗鐵絲和彈簧擰的。勁兒不大,主要是夾野雞、飛龍(榛雞)這些小玩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