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再廢話,立刻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為這場即將到來的生死搏殺做著最後的準備。
馮老栓從爬犁上的麻袋裡,掏出一把磨得鋥亮的板斧。
他走到林邊,挑了四棵足有成年人手腕粗的水曲柳樹,掄起斧頭,“咔嚓咔嚓”幾下,便將其砍倒。
“這玩意兒支在洞口,能擋它們一下,給咱多爭取一兩秒的活命時間。”他一邊削著樹幹上的枝杈,一邊給王建軍解釋。
緊接著,他又砍了兩根三米多長、又細又直的樹杆,將頂端削尖,說是用來“叫倉”的傢伙什。
為了最大限度地保住小命,馮老栓又帶著王建軍,在附近撿了兩大抱乾透了的木柈子。
他們在離那棵大紅松約莫三米遠的地方,點起了一堆熊熊燃燒的大火。
火焰“噼裡啪啦”地炸響,橘紅色的火光將周圍的積雪映得一片通紅,也帶來了一絲寶貴的暖意。
“記住了!”
馮老栓的表情很嚴肅,一字一頓地叮囑道,
“萬一,我是說萬一,槍沒打中,讓那畜生跑下來了,你就啥也別想,繞著這火堆跑!它怕火,不敢硬闖,能給咱多爭取一點逃命的機會!”
說完,兩人又在雪地上,用力踩出了三條通往不同方向的逃生小道,
確保無論從哪個方向,都能在第一時間拔腿就跑。
最後,所有的準備工作全部就緒。
馮老栓領著王建軍,來到了離大樹三十米開外的一處最佳射擊位置。
這個距離,既能保證子彈的威力和精準度,又能在發生意外時,留出足夠的反應時間。
馮老栓讓王建軍半蹲在雪地裡,端起那杆冰冷的56半,將槍口穩穩地對準樹洞下方約莫一米處的位置。
他自己則提著那兩根削尖的長杆,準備親自上前去“叫倉”。
臨走前,他千叮嚀萬囑咐,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滿是凝重。
“建軍,等下那黑瞎子叫喚的時候,你千萬別慌!你一慌,手一抖,子彈打偏了,就完了!”
他深吸一口氣,他沙啞地補充了一句。
“叫倉,比開槍要險得多,那是真正拿命在跟畜生近距離搏。”
火堆騰起一片炙熱的紅光,將周圍的積雪映得如同凝固的血。
馮老栓深吸一口氣。
他將一塊扁平的木頭死死塞進樹幹下方的一處口子裡,用力踩了踩,確認踩穩了,這才像一隻靈巧的老猿,小心翼翼地攀了上去。
他動作麻利地將四根碗口粗的水曲柳,斜著插進樹洞口,形成一個簡陋卻堅固的柵欄。
做完這一切,他衝著樹下端槍瞄準的王建軍,比了個準備就緒的手勢。
緊接著,他拿起那根早就準備好的長杆,毫不猶豫地捅進了黑漆漆的樹洞裡,用盡全身的力氣,死命地一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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