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逼,你現在正經牛逼了。”
剛才那短短幾秒的生死時速。
那股子後怕和虛脫感,比當初跟悍匪對槍還要心驚膽戰。
緩了半晌,王建軍才撐著痠軟的身體,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不遠處的馮老栓已經蹲了下去,抽出那把鋒利的獵刀,開始給黑瞎子開膛。
“愣著幹啥?還不快過來幫忙!”
馮老栓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
“這畜生死了之後,膽汁很快就會滲進肉裡,到時候一泡騷苦味,膽就廢了,必須爭分奪秒!”
王建軍一個激靈,趕緊連滾帶爬地跑了過去。
只見馮老栓的手法極其老到,刀鋒在那頭體型較大的黑瞎子腹部輕輕一劃,便精準地避開了腸肚,在它那厚實的肝臟旁邊,小心翼翼地割開一層淡黃色的肥油。
就在那肥油之下,一枚鴿子蛋大小、通體散發著一層淡淡金光的熊膽,赫然出現在兩人眼前!
“金膽!竟然是金膽!”
馮老栓那雙渾濁的老眼瞪得溜圓,臉上的皺紋因為狂喜而舒展開來,
他小心地捧著那枚金膽。
他熟練地用一根細麻繩,將膽口死死繫緊,確認不會有半滴膽汁漏出來,這才寶貝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個乾淨的布袋,將金膽鄭重地放了進去。
然而,當他剖開第二隻被王建軍近身擊殺的黑瞎子時,雖然那畜生死前同樣暴怒到了極點,可取出的膽,卻是一枚平平無奇、泛著墨綠色的草膽。
“老姑父,這……這為啥是草膽啊?”
王建軍看著那枚色澤暗淡的熊膽,滿臉不解。
馮老栓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用沾滿血汙的手指了指地上那頭死透了的黑瞎子。
“你問它去,我哪兒知道。”
他將草膽也麻利地處理好,塞進另一個布袋,嘴裡還不忘繼續嘲諷王建軍。
“先前就跟你小子說了,暴怒只是增加變成金膽的機率,又不是百分之百!你這書讀的,連話都聽不明白了?”
王建軍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取完膽,馮老栓又利索地把兩頭黑瞎子的內臟全部掏空,心肝脾肺腎,一樣不留,統統掛在了旁邊一棵大樹的樹杈上,任由寒風吹著。
王建軍看得一陣心疼,忍不住問道:“姑父,這心肝肺的,老大一堆呢,不能留著吃嗎?我看那豬下水不也能吃嘛。”
“吃?那玩意兒狗都不吃!”
馮老栓一邊用雪擦拭著獵刀上的血跡,一邊解釋道:
“黑瞎子這畜生,仗著自己有熊膽解毒,在山裡是百無禁忌,啥都敢往嘴裡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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