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撓了撓頭：“我也沒亂花啊。”
林月娥瞅著他，聲音不大，話卻挺硬：“你沒亂花？前頭給這個留肉，後頭給那個留票，再過兩天，你是不是還要把家底都往外掏？”
王建軍張了張嘴，愣是沒接上。
劉翠花在旁邊補刀：“月娥這丫頭會過日子，你聽她的準沒錯。”
林月娥把錢袋子重新塞回他懷裡，只留了幾張零碎票子和一點散錢給他。
“去縣城夠用了。大錢回來交我。”
王建軍哭笑不得：“你這還沒過門幾天，就把持財政大權了？”
林月娥輕哼一聲：“不行？”
“行，咋不行。”王建軍嘿嘿一笑，“這丫頭是真會管事兒。”
說完，他把粗糧票小心揣進裡懷，勒緊棉襖，翻身上了爬犁。
“俺也去縣城了。”
“路上慢點！”
“知道！”
大兒馬打了個響鼻，爬犁吱嘎一聲，順著雪路往外滑去。
到了縣城，王建軍沒先去黑市，也沒先去收貨的地方，第一站直接奔喬小虎家。
這小子這兩天替他出肉，賣得快不快，賬清不清，都得先看一眼。
等爬犁停到喬小虎家門口，還沒等王建軍喊，院門就先開了。
喬小虎裹著件破棉襖，探頭一看，頓時滿臉驚喜。
“軍哥！你可算來了！”
王建軍跳下爬犁：“咋樣？”
喬小虎趕緊把他往屋裡讓，嘴都咧到耳朵根了：“咋樣？賣瘋了！”
屋裡炕燒得挺熱，桌上擺著個破算盤，還有個記賬本。喬小虎一屁股坐過去，趕緊把賬本和一沓錢推到王建軍面前。
“軍哥，昨天那批肉，全賣光了，一點沒剩。你看看賬。”
王建軍坐下，順手翻了翻。
他識字，賬也看得明白。喬小虎記得倒挺細，誰家拿了多少，誰現錢，誰票換肉，都列得明明白白。
喬小虎在旁邊有點緊張：“軍哥，你瞅瞅，要是哪兒不對，我給你改。”
王建軍看了兩頁，啪地把賬本合上。
“行，記得挺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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