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那兩隻稍微矮點，但也離地有二十來米。它們低著頭，那對黑亮的羊角對著底下的獵狗，眼神里透著股子“你能拿我咋地”的輕蔑勁兒。
大黑在底下急得團團轉，對著崖壁狂吠，可它畢竟是狗，爪子抓不住那光滑的石面，跳起來兩米多高就得摔下來，只能在底下乾瞪眼。
“臥槽……這羊會飛啊？”王利瞪大了眼珠子，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哥，你快瞧，那羊在那兒啃石頭呢！這哪是羊啊，這是成精了吧？”
林浩宇也看呆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驚歎道：“姐夫，這青羊真是名不虛傳，這飛簷走壁的本事，咱這獵狗還真拿它沒招。要不是這崖壁太高，它們估計早就翻過去沒影了。”
王建軍嘿嘿一笑，從肩膀上把那杆56半摘了下來，手指輕快地撥動了一下保險。
“這叫斑羚，老百姓管它叫青羊。”王建軍壓低了聲音，眼神里全是勢在必得的狠勁，“這畜生就仗著這身爬山的本事在林子裡橫。可惜啊，它遇上了帶響子的。”
王利這會兒興奮得整個人都在打擺子。他哆哆嗦嗦地端起那杆掛管，那準星在半空中晃得跟撥浪鼓似的，手指頭死死扣在扳機護圈上，恨不得現在就摟火。
“哥！打吧！快打啊！那隻大的要跑了！”王利急促地喊著，腳底下已經開始往前蹭了。
王建軍眉頭一皺，伸手一把按住了王利的肩膀。
“急個屁！給老子坐下！”
王建軍這一嗓子雖然壓著聲，但裡頭的威嚴讓王利一激靈，乖乖地一屁股坐在了雪堆裡。
“哥……再不打真跑了。”王利一臉委屈。
“跑？它往哪兒跑？”王建軍冷笑一聲，指了指那陡峭的石壁，“這崖壁上頭全是冰溜子，它能爬到那兒已經是極限了。它現在就在那兒耗著呢，想等咱沒耐心了再溜。你瞧瞧你那手，抖得跟篩糠似的，這會兒開槍，除了給這山裡添個響兒，啥也幹不成。”
王建軍把背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扔，從兜裡摸出半盒長白山，給林浩宇遞了一根，自個兒也點上一根。
“浩宇，先喘口氣。把氣喘勻了，手穩了再動手。”
王利坐在雪地上，瞅著自家哥哥在那兒慢條斯理地抽菸，心裡急得跟貓抓似的。他眼巴巴地盯著崖壁上那三隻青羊，生怕它們一個閃身就鑽進石頭縫裡沒了。
可說來也怪，被王建軍這麼一晾，王利那股子狂跳的心臟還真慢慢平復了下來。冷風一吹，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哥，我緩過來了。”王利小聲說道，眼神變得專注了許多。
王建軍吐出一口菸圈，瞅了瞅他，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成，像個獵人的樣兒了。”王建軍把菸頭往雪地裡一擰，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浩宇，你往東邊挪二十米，找那個老松樹當掩體。王利，你往西邊走，看到那個大青石沒？貓在那兒。記住了，咱這叫交叉火力。”
林浩宇和王利對視一眼，重重地應了一聲，貓著腰開始往兩側移動。
“聽好了，分配任務。”王建軍一邊檢查子彈，一邊低聲下令，“浩宇，你負責東邊那隻小的，從東往西打。王利，你負責西邊那隻稍微大點的，從西往東打。最上頭那隻‘羊王’留給我，我負責補槍。要是你們誰打偏了，我再給它補一火。”
“得嘞！”兩人齊聲應道。
王建軍轉過頭，看向還在崖壁底下狂吠的三條獵狗。這叫聲確實有點干擾瞄準。
“大黑，二黑，三黑！過來！”
王建軍打了個呼哨。三條狗聽見主人的召喚，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還是搖著尾巴跑了回來。
“坐下！別動！”
王建軍伸出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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