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雪離在旁邊都看愣了。
剛才還嘿嘿傻笑呢，這會兒竟然知道委屈了。
王建軍看他緩過來了，心裡這才真正鬆了口氣，可臉上卻一點沒露出來，反而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打你？我啥時候打你了？你這是讓黑瞎子嚇魔障了，自己在那兒犯傻呢。”
王利一愣，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個兒發燙的臉，滿臉狐疑：“那我這臉咋這麼疼呢？”
“你趴雪地裡磕的唄。”王建軍面不改色，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能緩過來就行，別瞎尋思。”
木雪離看看王建軍，又看看王利，嘴角抽了抽，愣是沒敢接話。
剛才那一巴掌，他看得清清楚楚，脆響還在耳朵邊上回蕩呢。可他也不傻，知道這時候不能拆臺，只能憋著。
憋了幾秒，木雪離總算也緩過來一點了。
他剛才被黑瞎子追著繞羊倉子跑，腿都快跑斷了，這會兒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扶著膝蓋走到兩人跟前，哭喪著臉罵道：“他孃的，今天這是碰著啥邪乎事了？哪兒一下子冒出來仨黑瞎子？還帶著一群狼，差點把我倆折騰死！”
說完這話，他還心有餘悸地回頭瞅了一眼那幾具黑影，喉結直滾。
真要換個旁人，剛才那陣仗，別說幫忙了，怕是當場就得嚇尿了。
王利雖然讓拍傻了片刻，但到底沒徹底癱，木雪離也一樣，最起碼還能繞著羊倉子玩命跑。就這一點，已經算很抗揍了。
王建軍沒接這茬，先盯著王利問道：“後背咋樣？能不能動？”
王利試著挪了挪身子，頓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疼，火燒火燎的疼，但骨頭應該沒斷。”
“趴著別亂動。”
王建軍說完，伸手就去解王利棉大衣的扣子。
大衣一扒開，木雪離在旁邊先抽了一口涼氣。
只見王利後背那件棉襖，已經被黑瞎子撓得稀爛，棉花翻得亂七八糟，底下還滲著血。王建軍小心把衣服撩開一看，後背上赫然是四道長長的血印子，從肩胛一直斜到腰側，看著嚇人得很。
不過王建軍細看一眼，心裡又稍微放鬆了點。
“還行，沒見骨頭。”王建軍說道。
木雪離趕緊湊過來：“嚴重不？”
“皮外傷。”
王建軍伸手按了按王利後背的坎肩，摸到裡頭厚實的羊皮，立馬明白了。
還得虧王利今天穿得厚，裡頭那件羊皮坎肩幫著擋了大半力道。黑瞎子那爪子是狠，可到底先撕開了外頭的棉衣，又被羊皮卸了勁兒，不然這四道爪子下去，背上的肉都得翻開。
王利這會兒也回過神了，扭著脖子想往後看，嘴裡還嘶嘶抽氣：“哥，我後背沒讓它掏開吧？”
“想啥美事呢，還掏開。”王建軍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煙荷包，“真掏開了你這會兒還能跟我犟嘴？”
木雪離一聽是皮外傷，也長長吐了口氣，拍著胸口說道：“孃的，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
王建軍沒空跟他們閒扯，麻利地從煙荷包裡捏出一撮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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