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
槍響連成一串。
雪地裡猛地炸開幾團血花。
其中兩隻狼當場倒下，最後一隻還掙扎著想撲，剛竄半步，就一頭扎進雪裡不動了。
槍膛空了。
四周一下子靜了半截。
只剩下狗喘氣的動靜，木雪離粗得像拉風箱的呼吸，還有王建軍自己擂鼓一樣的心跳。
王建軍邊往前衝，邊飛快壓子彈。
手都在抖。
他心裡明白，剛才那幾槍那麼打，極可能傷著狗。
可他沒別的法子。
王利是他親弟。
木雪離是他小舅子。
這時候，先保人命。
至於仨狗……
王建軍心裡一抽。
這仨東西平時在他眼裡跟親人沒啥兩樣，可到了這一步，也只能這麼幹。
木雪離癱在羊倉子邊上，整個人還沒緩過來，臉白得跟紙一樣。
他看見王建軍，嘴唇哆嗦了兩下：“姐、姐夫……我還活著啊？”
王建軍一邊衝過去，一邊吼他：“活著就閉嘴！先滾遠點！”
木雪離真就連滾帶爬往後挪了幾步，挪完又急著喊：“王利！先看王利！王利被壓底下了！”
王建軍三步並兩步衝到王利跟前。
那隻黑瞎子死得瓷實，腦袋都快爛了，可體格太大，壓得王利半邊身子都陷雪裡了。
王建軍扔了槍，彎腰就拽。
“給我起來！”
一下沒拽動。
他又換了個姿勢，咬著後槽牙發力，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來了，這才把黑瞎子屍體硬生生掀開，拖到旁邊。
王利整個人像條破麻袋一樣癱在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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