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抽出鋒利的侵刀，蹲在一隻羊跟前，熟練地在羊脖子上一抹，一股子腥紅的羊血瞬間噴湧而出。
“王利，你也別閒著，照著我這樣，給羊放血。”
“得嘞！這活兒我在行！”王利信心滿滿地應了一聲，擼起袖子，抽出腰間的短刀，對著一隻肥碩的青羊就蹲了下去。
他學著王建軍的樣子，左手死死按住羊頭，右手攥著刀，眼神里透著股子狠勁。
“看我的！”
王利大喝一聲，手裡的短刀猛地往羊脖子裡一紮。
“噗嗤！”
這一刀扎得倒是挺深，可奇怪的是，預想中噴湧而出的羊血並沒有出現。只有一丁點兒暗紅色的血水順著刀刃滴答了兩下，接著就沒了動靜。
王利愣住了，他使勁兒晃了晃刀把子，又往裡捅了捅，還是沒血。
“嘿，這羊咋沒血呢？難不成是頭幹羊？”王利納悶地嘟囔著，乾脆把刀拔出來，湊近了仔細瞧。
王建軍和林浩宇這會兒已經放完了兩頭羊，聽見動靜扭頭一瞧，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兩人同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哈哈哈哈！王利，你特麼真是個天才！”林浩宇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指著那隻羊脖子喊道，“你瞅瞅你扎哪兒了？”
王建軍也樂得直咳嗽，指著王利刀口的位置說道：“王利啊王利，你這一刀是捅穿了羊的氣管和食道，你跟那兒找血管呢？你那是打算讓羊喘口氣兒還是打算給它餵飯啊？”
王利低頭仔細一瞧，可不是麼，刀口正好在嗓子眼正中間，兩根白生生的管子都被扎透了，可旁邊的血管愣是一點兒沒碰著。
他老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支支吾吾地在那兒比劃：“我……我剛才明明瞅著這兒挺順眼的，誰知道這羊的血管長得不正經……”
“它長得不正經，還是你扎得不正經？”林浩宇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這槍法是老天爺賞飯吃，這刀法怕是老天爺把門關上了吧？”
王利尷尬地抓了抓腦袋，看著那隻被自個兒捅了嗓子眼卻沒流多少血的青羊，嘿嘿傻樂。
石崖下，王建軍和林浩宇歡快的笑聲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震得樹梢上的積雪撲簌簌往下落，把剛才那股子肅殺的硝煙味兒，全給衝散在了這滿山的喜悅裡。
石崖下的積雪被染得紅一塊紫一塊，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濃重的生肉味兒。二十多隻青羊整整齊齊地碼在雪地上，那場面瞧著就讓人心裡頭舒坦。
林浩宇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把那把沾了血的侵刀在雪地裡蹭了蹭，轉頭瞅著正對著羊脖子發愁的王利，嘿嘿一樂：“王利，別在那兒瞎捅咕了。放血這活兒是細活，你剛才那一刀要是紮在血管上，這會兒血都該流乾了。來，哥手把手教你。”
王利正尷尬呢，聽見這話趕緊湊了過來，那雙大眼睛裡全是求知慾：“哥，你快給我講講。我剛才明明瞅著那兒挺鼓，咋一刀下去愣是不見紅呢？”
“你那是扎到氣管子上了。”林浩宇蹲下一隻青羊跟前，伸手在羊脖子側面摸了摸，指著一處微微跳動的地方，“瞧見沒？得在這兒。刀尖斜著往裡一送，順著骨縫走，別使死勁兒。這血管跟咱人的手腕子一樣，得巧勁兒才能挑斷。”
林浩宇一邊說，一邊做了個示範。只聽“噗嗤”一聲，一股子腥紅的羊血順著刀口滋了出來，在這白茫茫的雪地上格外扎眼。
“來，你試一個。”林浩宇把位置讓開。
王利深吸一口氣，學著林浩宇的樣子，左手死死按住羊頭，右手攥著短刀，眼神里透著股子狠勁。他先拿手在羊脖子上摸了半天，等摸著那股子跳動的勁兒了，猛地一使勁。
“滋——！”
這回血是出來了，濺了王利滿臉。
“臥槽！中了！”王利不僅沒嫌髒，反而興奮得蹦了起來，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那副憨樣瞧得王建軍在旁邊也忍不住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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