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一拎，挺沉，裡頭像是裝了點肉和皮子。旁邊還有幾隻套著的兔子，和一頭小獐子，收穫不算少。
馮老栓邊幹活邊瞅他：“你小子最近咋樣？聽說又沒少往山裡鑽？”
“還行。”王建軍把麻袋往旁邊一放，拍拍手，“俺也去前幾天還摳了個雪窩子。”
“摳雪窩子？”馮老栓一挑眉，“摳著啥了？”
“黃羊，狼。”王建軍咧嘴一笑，“後頭還狠狠幹了熊和青羊。”
馮老栓手一頓，抬頭看他。
“你說啥玩意兒？”
“俺也去說，狠狠幹了熊和青羊。”王建軍語氣挺平。
“熊？”
“嗯，三隻。”
“青羊？”
“二十多隻吧。”
馮老栓這回是真愣住了。
他知道王建軍膽子大，手也黑，可聽見這數字，還是有點發懵。
“三隻熊，二十多隻青羊？”他上下打量王建軍兩眼，“你小子吹牛也不打個草稿。”
“俺也去吹啥牛。”王建軍笑道，“真事兒。”
馮老栓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咂了下嘴。
“行啊你。”
“咋樣，俺也去有長進吧？”
“長進？”馮老栓搖頭，“你這是狠狠幹起來了。一般人進趟山，能摟一兩樣回來就不錯了，你倒好，跟上山薅林子去了似的。”
王建軍聽得直樂。
馮老栓話是糙，可這話他愛聽。
“還得是你教得好。”王建軍順嘴就捧了一句，“俺也去現在趕山這些門道，多少都沾點老姑父的光。”
“少拍馬屁。”馮老栓嘴上嫌棄，臉上卻帶了點笑，“俺也去是跟你說過點經驗，可說到底，還得你自己敢上。換別人，給他講明白了，他也未必敢狠狠幹熊。”
“那倒是。”王建軍點頭，“膽子小的，見著熊腿先軟了。”
“所以說，你這小子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馮老栓把最後一點東西卸下來，站直了腰，順手拍了拍王建軍肩膀。
“不過俺也去早跟你說過，趕山這行，手得穩，心得狠，可腦子更得活。見著便宜不能悶頭拱，見著兇貨也不能光靠蠻勁兒。你這回能狠狠幹回來，是本事，也是運氣。往後還得穩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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