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姑在旁邊看著，嘴上還直唸叨：“這一來一回的，錢倒折騰兩趟。”
倆孩子卻不管這些，正蹲在一邊剝糖紙，吃得滿嘴甜，時不時還抬頭看王建軍一眼，滿臉都是親近。
院裡氣氛正好，老姑本來還想留他吃口飯。
“建軍，進屋坐會兒吧，俺也去給你燒點熱水。”
“不坐了。”王建軍擺手，“俺也去還得趕緊回去，家裡那頭也惦記著呢。再說俺也去今天出來就是送錢，錢送到了，俺也去就走。”
馮老栓和老姑對視一眼，也沒再硬留。
他們心裡也明白，王建軍現在事多，家裡外頭都忙，真把人留下嘮半天，也不合適。
“那你路上慢點。”老姑叮囑了一句。
“知道。”
王建軍翻身上馬，衝兩人擺了擺手，隨後一抖韁繩，大兒馬踩著雪路又跑了出去。
老姑和馮老栓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
過了好一會兒，馮老栓才咂了下嘴，感慨了一句。
“那些嫌建軍名聲不好，沒把閨女嫁他的，以後肯定後悔。”
雪路硬得像鐵，馬蹄子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王建軍騎著大兒馬往林家去，背挺得直，狗皮帽子一壓，遠遠瞅著是真颯。要是讓外人看見，保準得說一句，這後生騎馬真有派頭。
可只有王建軍自己知道，這玩意兒也就是看著威風。
冬天騎馬，遭罪。
風往臉上狠狠幹刮，褲襠底下硌得慌，腿根子讓馬背磨得發木，冷一陣熱一陣，時間一長，人都發僵。尤其大兒馬還是馬場出來的戰馬，步子大，衝勁足，跑起來穩是穩，可那股顛勁兒也真不是一般青馬能比的。
“你倒是舒坦了。”
王建軍拍了拍大兒馬脖子，嘴裡嘟囔一句。
大兒馬打了個響鼻，耳朵動了動，跑得更歡了。
這馬跟本地青馬不一樣，個頭大一圈，胸脯寬，腿也長，膽子還大。平常牲口見著雪坑、樹影、橫木頭，多少得猶豫一下，它不，真要趕起來，低頭就過。速度快，耐力也足，拉爬犁行，馱人更行。
王建軍越騎越順手，心裡也越喜歡。
這玩意兒，跟家裡那仨狗一樣，都是能陪他玩命的親密戰友。
沒多大一會兒，林家院子就到了。
王建軍一勒韁繩，大兒馬穩穩停在院門口。他剛一抬頭，眉頭就挑起來了。
院裡多了三條大青狗。
昨天還沒見著，今兒就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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