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坐在地上的那個人，他也認出來了。
劉德山。
他親老舅。
這一下，什麼繞路，什麼少惹事，全沒了。
灌木外頭，九指手裡拎著一把手槍，槍口衝著劉德山，嘴裡罵罵咧咧。
“老東西，我最後問你一遍，東西呢？”
劉德山額頭都是汗，捂著腿，咬著牙道：“我不知道你說啥。”
“不知道？”
九指冷笑了一聲，往前逼了一步。
“跟我裝傻是吧？你們三個進山前有人盯著，出來的時候路子也有人看著。你要是沒拿著東西，老子今天跟你姓。”
旁邊另一個拿槍的瘦高個也跟著罵：“趕緊掏出來！別他媽敬酒不吃吃罰酒！”
地上那倆人疼得直哼哼，顯然先前已經捱過打了。
劉德山臉色難看，還是咬死了不鬆口：“沒有就是沒有。”
“行。”
九指一點頭，嘴角都咧開了。
“你他媽挺硬啊。再不拿，我就先卸你一條腿，再去你家裡問。你不是有姐有外甥嗎？我挨個找，總能問出來。”
這句話一鑽進耳朵，王建軍手指頭都捏白了。
他本來還想再聽兩句，摸摸底。
現在不用了。
去你媽的。
都拿他家裡人開口了，還摸個屁底。
王建軍趴在灌木裡，56半直接架穩，槍口從枝杈縫裡探出去，先套住九指的手腕。
這個距離，不到百米。
對他來說，跟喂槍差不多。
外頭，九指還在冷笑。
“老東西，我數三個數。”
“一……”
劉德山死死盯著他，旁邊那兩個躺著的人呼吸都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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