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拿過賬本掃了幾眼,喬小虎做事確實規矩,每一隻野雞、每一斤野豬肉的去向和價格都列得明明白白。
“數沒錯,小虎你辦事,俺一百個放心。”王建軍爽快地把那一大堆零錢收進兜裡,沉甸甸的直往下墜,讓人心裡格外踏實。
收好錢,王建軍指了指院子裡的爬犁:“外面還留了些野味,你繼續幫俺賣著。另外,俺給你留了個稀罕貨。”
說著,王建軍從布包裡拎出一隻毛色鮮豔、梆硬的飛龍。
“飛龍?!”喬小虎眼珠子一下瞪圓了,倒吸了一口涼氣,“建軍哥,這可是林子裡的至尊野味,有錢都買不著的好東西,你咋給俺留了?”
“拿去讓你爹孃嚐嚐鮮。”王建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方地說道,“跟俺客氣啥,拿著!”
喬小虎激動得臉都紅了,連聲作揖:“謝謝建軍哥!那俺就不客氣了!”
告別了感恩戴德的喬小虎,王建軍趕著爬犁,緊接著來到了武冬家。
剛進院門,就看到武冬、王帥、賀亮、馬國強四個人正蹲在廊簷下抽菸聊天。一瞧見王建軍進來,幾個人頓時樂了。
“哎喲,咱大獵戶來了!”王帥第一個站起身,扯著嗓子喊道。
“建軍,聽說你昨天進山又幹了件大事?”賀亮也跟著打趣。
馬國強則笑嘻嘻地湊上來:“建軍,你這天天往山裡鑽,是不是在山裡藏了啥俊俏的狐仙啊?”
王建軍跳下爬犁,笑罵道:“滾犢子,一天天就顯著你們長嘴了。”
幾個人哈哈大笑,圍上來幫忙卸貨。
王帥一邊搬著青羊皮毛,一邊衝著武冬直擠眼睛,隨後攬住王建軍的肩膀,大聲嚷嚷起來:“哥幾個,俺看冬哥天天裝深沉,咱不帶他玩了。從今天起,建軍就是咱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對!咱哥四個是親兄弟,把冬哥孤立了!”賀亮也跟著起鬨。
馬國強連連點頭:“俺贊成!以後有好事咱四兄弟分,讓冬哥在旁邊看著!”
武冬笑罵著朝王帥屁股上踢了一腳:“你們幾個癟犢子,皮癢了是吧?連俺都敢排擠?”
院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輕鬆熱鬧的氣氛把冬日的寒冷都沖淡了不少。
卸完青羊皮毛,大夥圍在爬犁旁抽菸。
王帥摸著那厚實防風的青羊皮,羨慕得直咂嘴:“建軍,昨天進山到底啥情況啊?快給哥幾個嘮嘮,讓俺們也過過癮。”
王建軍吐出一口青煙,緩緩說道:“昨天確實懸。俺帶著狗剛進犁鏵山沒多久,就碰上了一群青羊。結果打著打著,斜刺裡突然竄出來一隻大黑熊。”
“黑熊?!”馬國強手裡的菸頭差點抖掉。
“少說也有三百五六十斤,瘦得前胸貼後背,是隻餓醒了的走坨子,兇得很。”王建軍比劃了一下,“當時那畜生正按著一隻青羊撕咬,滿地都是血。六條狗圍著它轉,大黑和大青上去死啃它的後腿和耳朵。那黑瞎子一巴掌揮過來,帶起來的風呼呼響,要是挨實了,狗腦子當場就得碎。”
王帥、賀亮、馬國強三個人聽得屏住呼吸,眼珠子瞪得老大,連大氣都不敢喘。
“最後,俺們三條槍同時開火,砰砰砰三槍,才把那畜生給幹倒。”王建軍拍了拍身上的雪,語氣平淡,卻聽得幾人熱血沸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