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完，林秀婷的小肚子都吃圓了，靠在炕頭上直打飽嗝。
晚上睡覺可讓王建軍遭了罪。
林秀婷佔了林月娥的被窩，兩個女人擠在一頭，嘰嘰喳喳說悄悄話，笑得花枝亂顫。
王建軍被擠到了旁邊，只能鋪著黑瞎子皮、蓋著大熊皮睡。
皮毛倒是暖和，黑瞎子皮厚實，大熊皮蓬鬆，躺在上面跟窩在棉花堆裡似的。
可旁邊沒媳婦陪著，王建軍心裡直犯嘀咕。
“媽的，自家的炕，自家的媳婦，愣是讓小姨子給佔了位置。”
他翻了個身，把熊皮裹緊了點，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夜深了，屋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王建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半夜裡，他正睡得香呢，忽然感覺被窩裡鑽進個人來。
一股熟悉的皂角香氣撲面而來。緊接著，腰間一酸，一隻微涼的手狠狠掐住了他腰上的軟肉。
王建軍在夢裡驚醒，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腦子裡瞬間清醒了。
他張了張嘴，剛想出聲，卻被一隻溫潤的手死死捂住了嘴。
“噓——”
耳邊傳來林月娥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幽怨和氣惱的意味。
王建軍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黑暗中，林月娥已經像只小貓似的縮在了他懷裡，手還不安分地在他腰上擰著勁兒。
“你瘋了？”他壓低嗓音，用氣聲說道，“秀婷還在那邊呢。”
“她睡著了。”林月娥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根傳來，熱氣直往裡鑽，“睡得死死的，打雷都叫不醒。”
王建軍扭頭看了一眼。
炕那頭，林秀婷縮在被窩裡，呼吸均勻，確實睡得正香。
王建軍剛要伸手把她推開點，林月娥卻順勢摟緊了他的脖子，臉頰貼著他的胸膛。
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別鬧。”他咬著牙說。
“誰鬧了？”林月娥輕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委屈，“你摸著良心說說，你都多少天沒好好陪俺說說話了？整天進山進山的，回來倒頭就睡，把俺當擺設啊？”
王建軍無言以對。
確實，最近事情太多，進山打獵、進城辦事，他累得沾枕頭就著，確實冷落了媳婦。
“而且，你還把沈薇那事兒攪和得不清不楚的。”林月娥的聲音突然酸溜溜的，掐在腰上的手又加了幾分力氣，“你是不是覺得俺脾氣好，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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